缓图」。
「缓图?」张溶将信纸揉成一团,「本公的棉花等得起缓图?」
他转身下城,对著身边的亲卫说道:
「点五十骑,明日出发。」
「公爷要去哈密?」
「不去。」张溶脚步不停,「去肃州。安西都护府的官不敢硬气,本公去教教他们,什么叫大明威风。张溶心头憋著火,面对武清伯李伟,他是「实学会会员张溶」。
但是在这片土地上,他是大明五大国公之一的英国公张溶。
这帮蛮夷不识擡举,那就不怪他「跋扈」了。
反正在大明,勋臣跋扈,只是最微不足道的缺点了,朝廷不会制止,反而会觉得张溶做的不错。十日后,肃州城西三十里,畏兀儿头人阿卜杜勒的庄子。
时近正午,五十骑黑甲骑兵卷著沙尘驰至庄门前,为首的正是张溶。
他未著公服,只一身寻常武将的扎甲,但鞍边悬著的鎏金铁锏,那是太宗皇帝赐给初代英国公的「金锏」,虽无实权,却是超品国公的象征。
庄丁慌忙报进去。片刻,阿卜杜勒带著几个儿子迎出来,脸上堆笑,右手抚胸行礼:
「不知国公驾临,有失远迎……」
张溶端坐马上,不等他说完便打断:「本公时间紧。你领的那批棉籽,为何至今未种?」
阿卜杜勒笑容一僵,旋即苦脸道:
「国公明鉴,不是小民不种,是庄户都说不懂种法,怕糟蹋了种…」
「不懂?」张溶朝亲卫队长一擡下巴。
队长从鞍袋里抽出一本小册,抛在阿卜杜勒脚下。
册子封皮上印著《棉花种植简易法》,是张溶让徐思诚编的,图文并茂,连不识字的庄户看插图也能懂七八成。
张溶声音渐冷说道:「这是朝廷发的册子,每个庄子三本。你看不懂?」
阿卜杜勒冷汗渗出来。
他自然看过册子,但打心底不愿种这陌生作物。
往年种麦粟虽收成普通,但粮食是战略物资,是硬通货,他们这些头人有了粮食,随时可以组织兵马。如果种了棉花,那口粮就要受制于大明的商人,自己就再也没有半点独立性。
所以他们几个相熟的头人都私下通气,想拖过春耕期,看看风色再说。
他硬著头皮说道:「国公,实在是庄户愚钝,春耕已经播下了,等明年?」
张溶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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