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没有颜色,只有一股淡淡的腥味沾在手指上。
黄书剑抓住麻绳,控制着下滑的速度。
他不需要绳子也能下去,以他的身法在这点坡度上根本不算什么,但麻绳是给后面的人用的。
下滑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,脚下的空间忽然开阔了,麻绳到头了。
他松开手,双脚稳稳地落在一块湿漉漉的岩石上。
张邪手里举着一盏灯。
那灯不是油灯,而是一块拳头大的萤石,表面被磨成了多面体,每一个切面都泛着幽绿色的微光。
萤石的亮度不高,照不亮多远,只能勉强照出周围三步左右的范围。
张邪把萤石举过头顶,绿色的光映在他的脸上,把他的黑眼圈照得像两个绿色的坑。
“这萤石灯可是我摸金校尉的独门宝物。”
张邪有些骄傲的说道,声音在空旷的洞窟里回荡了一下,显得有些诡异。
谢武在旁边,从怀里掏出一颗夜明珠。
那颗夜明珠有鸽子蛋大小,是黄家库房里的东西,黄敬堂从一个南洋商人手里买来的。
夜明珠的光芒比萤石亮得多,纯白色的光线从谢武手里扩散开来,将周围的环境照得清清楚楚。
夜明珠的光很柔和,但在这种绝对黑暗的地底,亮得有些刺眼。
张邪默默收起了自己的萤石灯。
他把萤石小心翼翼地塞回包裹里,嘴角往下撇了一下,没说话。
人比人气死人,他这块萤石是他爷爷传下来的,摸金校尉的传家宝,从他太爷爷那辈就在用了。
结果谢武随手掏出一颗夜明珠,比他的萤石亮了十倍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