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桌上的烟灰缸塞满了烟头,好几个还在冒着火星子。
李怀德领口扣子扯开着,头发抓得像个鸡窝。
他双手死死撑着桌面,眼眶熬得通红,活像个输急眼的赌徒。
听到开门声,李怀德猛地抬头。
看到何雨柱,他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垮下来,绕过办公桌,一把死死拉住何雨柱的胳膊。
“柱子,你可算来了!”李怀德把何雨柱按在沙发上。
自己拉了把椅子直接坐在对面,急得直拍大腿,“食堂的事我听说了,你镇得住场子!可这事压得了一时,压不了一世,工人吃不饱,厂里的生产任务根本完不成!”
何雨柱顺势往沙发上一靠,两手一摊,叫起了撞天屈:“李厂长,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,后勤处不给粮,我总不能凭空变出棒子面来吧?车间那帮兄弟干的都是重体力活,肚子里没油水,下午非出乱子不可。”
李怀德抓起桌上的半包大前门,抽出一根点上,狠狠吸了一口。
“采购科那帮废物!跑了三天,连一斤计划外物资都没弄来!”李怀德咬牙切齿,“上面卡了定量,说减就减,再这么下去,工人们非把办公楼拆了不可,我这个主管后勤的副厂长,明天就得卷铺盖走人!”
何雨柱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,稳坐钓鱼台,没接话。
他心里透亮,李怀德叫他来,绝不是为了发几句牢骚。
李怀德吐出一口浓烟,身子猛地前倾,死死咬住何雨柱的视线:“柱子,你天天在后厨转悠,三教九流的路子野,你跟我交个实底,有没有门路搞到粮食?”
何雨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暗道戏肉来了。
他立刻眉头紧锁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身子拼命往后缩:“李厂长,您这可太抬举我了!我撑死了就是个颠勺的厨子,现在国家定量都减了,我上哪儿给您弄粮食去?您就是把我劈了熬汤,也榨不出二两油水来啊!”
李怀德没说话,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何雨柱。
老狐狸心里跟明镜似的,何雨柱这拒绝得太干脆利落了,反倒透着股欲盖弥彰的味道。
平时这小子在厂里办事,从来都是滴水不漏,总会留有余地,今天却一口把话封死。
李怀德混迹职场多年,瞬间断定:这小子绝对在藏拙,手里肯定有大招没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