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着副主任的四个兜干部服,背着手,迈着方步走到窗口。
身板笔挺,眼神冷厉,带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压迫感。
“砸,接着砸。”何雨柱盯着络腮胡,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直戳肺管子的冷意,“这一饭盒砸下去,破坏公家财物,扰乱生产秩序。保卫科的禁闭室正空着呢,进去蹲几天,连这口稀糊糊你都省了。”
络腮胡举着饭盒的手僵在半空,被何雨柱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。
厂里谁不知道傻柱现在是副主任,而且脾气爆、手底下硬。
真要动起手来,保卫科都得给他三分薄面。
“何主任,不是我们闹事。”络腮胡把饭盒放下,语气软了几分,但还是透着憋屈,“您看看这饭,这能吃饱吗?下午怎么干活?”
“吃不饱?”何雨柱嗤笑一声,目光刀子似的扫过全场,“现在全国上下谁能敞开肚皮吃?这是大环境!定量是上头定的,粮是后勤按人头拨的,我们食堂就这么点米面,怎么着?还得让我割自己大腿上的肉给你们熬汤?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
何雨柱屈起手指,把铁皮窗台敲得震天响:“嫌稀?嫌稀回家吃去!在这儿跟打饭的工人耍横,算什么本事?有能耐找厂长拍桌子要粮去!我把话撂这儿,今天就这饭,爱吃吃,不吃滚蛋!谁敢在食堂撒野,我何雨柱第一个办他!”
几句话,连消带打,把矛盾直接推给了大环境和厂部。
工人们虽然心里憋屈,但也知道何雨柱说的是大实话,食堂确实没粮了。
络腮胡叹了口气,端起饭盒走到一边。后面的工人也只能认命,闷不吭声地排队打糊糊。
一场眼看要爆发的暴动,被何雨柱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后厨里,马主任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长出了一口气:“柱子,还是你镇得住场子,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,明天怎么办?”
话音刚落,厂办干事小刘火急火燎地冲进食堂,气喘吁吁地喊:“何主任,李副厂长让您赶紧去办公室一趟!十万火急!”
何雨柱心里冷笑。
李怀德这老狐狸这时候找他,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。
这断粮的破事儿,八成是想甩锅或者拉他下水了。
……
何雨柱推开李怀德办公室的门。
屋里烟雾缭绕,呛得人直眯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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