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跟老婆子扯那些没用的,五块钱,以前够买十斤棒子面,你倒好,给我拿回来这么个底儿朝天的破口袋。”
“一块七。”
秦淮茹咬着牙把这三个字从嗓子眼里挤出来。
“一块七一斤,五块钱就只够买两斤半。”
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。
带着哭腔和恨意。
“您要不信,您自己上黑市看去,看人家卖不卖您五毛钱一斤的棒子面。”
贾张氏愣了一瞬。
嘴巴张了张。
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泼妇嘴脸。
“放屁,一块七?你蒙谁呢?以前才六毛,怎么可能一块七?”
“粮食减产了,定量又砍了两成,黑市那些人坐地起价,我有什么办法?”
秦淮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。
和脸上的面粉混在一起。
糊成一片惨白。
“我今晚差点死在外头,被人拿棍子打得浑身没一块好肉,就为了保住这两斤半棒子面。”
她指着地上的棒子面。
“您倒好,坐在家里等现成的,回来还往我脸上砸。”
贾张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少跟老婆子哭穷,谁知道你是不是跟外头那些臭男人勾搭上了,把老婆子的棺材本花在野男人身上了。”
“您说什么?”
秦淮茹抬起头来。
眼睛红得吓人。
“您摸着你的良心说,这个家到底是谁在撑着?”
秦淮茹没理她这茬。
手指头直直地戳向贾张氏的鼻子尖。
“贾东旭的抚恤金,四百二十块。在谁手里攥着?”
这句话一出口。
贾张氏的身子明显发紧。
秦淮茹逮住了这个破绽。
声音更大了。
“四百二十块钱,您一分都不拿出来,眼睁睁看着棒梗和小当槐花饿得皮包骨。”
她往前逼近一步。
“我拿命去黑市给这个家换粮食,被人打得半死不活地爬回来,您呢?”
秦淮茹死盯住眼前这张刻薄的脸。
“您就知道坐在炕上骂人,骂完了继续藏着那笔钱当您的棺材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