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子得一天天过。你跟了我,就踏踏实实的。别的什么都不用操心。”
于莉嗯了一声。
把脸埋进他的胸口。
屋里安安静静。
只有炉子里煤球噼啪的细响。
同一时间贾家。
贾家那扇破旧的木门被秦淮茹从外面推开。
夜风跟着她灌进来。
把本就微弱的煤油灯吹得晃了两晃。
贾张氏坐在炕沿上。
两只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秦淮茹手里那个灰扑扑的布袋。
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喘息。
“回来了?粮食呢?”
秦淮茹没说话。
一瘸一拐地走到炕边。
把布袋往上一搁。
她后背疼得厉害。
棍子打在肩胛骨上那一下。
到现在还火辣辣地往外冒热气。
贾张氏等不及了。
两只粗短的胳膊往前一探。
一把将布袋抢了过去。
布袋的分量落在手心的那一刻。
贾张氏的脸色就变了。
“就这么点?”
她扯开袋口往里看了一眼。
棒子面连袋底都没铺满。
稀稀拉拉的一层黄色粉末。
拿手掂了掂。
撑死了两斤半。
“秦淮茹,老婆子给了你五块钱,你就买了这么点破玩意儿回来?”
贾张氏的声音尖得能划破窗户纸。
秦淮茹垂着脑袋站在炕沿下面。
没吭声。
贾张氏腾地一下从炕上蹦起来。
抡圆了胳膊。
把那个布袋连里带面地砸在了秦淮茹的脸上。
啪的一声闷响。
棒子面扬了秦淮茹满头满脸。
“你个偷汉子的贼,是不是把老婆子的养老钱贪了?”
贾张氏叉着腰。
唾沫星子喷出来半尺远。
嗓门大得整条中院都听得见。
“五块钱,你就给我买了这么个底儿都看不见的东西回来?”
她越骂越起劲。
“你那钱花哪儿去了?是不是偷偷塞给哪个野男人了?”
秦淮茹被那一袋子棒子面砸得眼前发黑。
肩膀上的棍伤被牵扯到。
疼得她身子一歪差点栽倒。
她扶住炕沿稳住身形。
抬起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面粉。
露出底下一片青紫的淤伤。
“妈,您知道黑市的粮食现在多少钱一斤吗?”
秦淮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喉咙眼儿里全是血腥气。
贾张氏根本不接茬。
叉着腰继续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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