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挨饿,哪见过这等伙食。
他们盯着热粥直咽口水,手却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,没敢动筷子。
许大茂披着军大衣从里屋踱步而出。
他拉开长条凳,大马金刀地坐下。
端起粗瓷碗,吸溜了一大口热粥,胃里登时暖和起来。
许大茂放下筷子,清了清嗓子,拿足了当爹的派头。
“建国,建设,今儿去学校,都给爹把腰杆挺直了!”
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,震得碗筷直响。
“谁要是敢欺负你们,敢骂你们是乡下来的,甭废话,直接上手削他!”
“打坏了人,爹掏钱赔!打输了回来,爹抽你们的筋!”
两个孩子对视一眼,重重点头。
“记住了,爹!”
两道脆生生的童音在屋里回荡。
这一声“爹”,把许大茂喊得浑身通泰,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。
他从大衣兜里摸出两毛钱,一人塞了一毛。
王金花端着锅走过来,瞥见桌上的毛票,破天荒地没出声阻拦。
她心里明镜似的,这男人是真把俩孩子当亲生骨肉护着了,这点钱买他死心塌地,值。
吃饱喝足。
许大茂领着两个儿子推门而出。
前院月亮门底下,阎埠贵早早揣着手在那儿候着。
昨天刚收了许家一斤棒子面,这会儿倒显得十分积极。
“三大爷,这俩小子我可交给你了,红星小学那边,您多费点心。”
许大茂递过去一根大前门,顺手给阎埠贵点上火。
阎埠贵美美地吸了一口,吐出青烟:“大茂你放心,包在我身上,走,建国建设,跟三大爷上学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