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把牌翻回来:“我试试黄绳能不能从另一个方向穿。”
他眼底浮出一点笑,没有拆穿,只把她指尖那段绳头接过去。
两个人的手在一堆木牌和布绳里碰到一起。前头寒逢春还在擦窗,宋秋娘还在写账,柳玉娘也坐在门边看热闹。温初一心里明明知道不该慌,偏偏那一下碰得很轻,比昨夜帐边的红绳还叫她没处躲。
她飞快把手收回去,小声道:“白日里别乱碰。”
薛砚青把那块牌穿好,递还给她,声音也低:“是温掌柜先递错了。”
温初一耳根更热,拿牌子在他手背上轻轻敲了一下:“扣你工钱。”
“我今日有工钱?”
“有。”她嘴硬,“先欠着,夜里再算。”
话说完,她自己先怔住。
薛砚青指尖停了一息,随即低头穿下一块牌。只是他唇边那点笑压也压不住。
温初一忙把黄绳全塞给宋秋娘:“秋娘,你穿。这个账我看不清。”
柳玉娘在旁边看了半晌,这时才慢悠悠开口:“敢问温掌柜,青灯二十,明灯多少?”
“明灯先十五。”温初一拿起黄绳那块,“明灯管饭,也管认价屋。外县人背着书箱找住处,跑半日都能饿瘦一圈。若是咱们替他把饭和床铺先认好,他也好早些坐下读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