挤破了。”
她拨开一块碎银,又想起锅:“米面菜肉留二两。我们家的粥可不能稀得照见人脸,来买牌的人喝了第一口就嫌,那可怎么收第二笔钱?”
薛砚青问:“灯油呢?”
“留一两。”温初一拿笔在账页边点了一下,“还有你的纸墨也留一两。这个可不许省。你若考篮里纸薄得透光,我娘骂我,我还得骂你。”
薛砚青道:“听见了。”
宋秋娘记到这里,停笔问:“木牌和布绳呢?”
温初一眼睛一下弯起来:“瞧瞧,秋娘会逮漏了。木牌记六钱。布绳么……”
她看向罗苋娘篮里的旧蓝布。
罗苋娘剪子咔嚓一声:“别看了。你爹那件旧衣裳先少补两日。牌绳磨了手,客人心里不舒坦,话还没问清就走了。”
温初一立刻凑过去,把那条蓝布接得很乖:“多谢娘。”
“少来。”
“真的好。”她把蓝布往青灯牌上一比,“你看,青灯牌穿这个,像正经牌子了。”
罗苋娘嘴上嫌她,手却把布条剪得更细了。
午后,墙面终于被擦干。
薛砚青写了三块大牌。题眼墙挂在正中,告示墙靠着门,错题壁先空着,只钉了两枚竹钉。
温初一搬来小凳,站上去看。看了一会儿,又把错题壁往左挪了半寸。
温初一跳下凳子,裙角绊了一下。薛砚青伸手扶住她手肘,她脚一落地,先看他的手,又赶紧去拿青布绳,“你别光扶我,来串牌。”
薛砚青坐到窗边。温初一递一条青布绳,他穿一块牌。她递到第三条,才发现自己手慢了些,忙转头喊:“秋娘,青灯牌先做二十块吧。多了坐不下,少了又显得寒酸。二十块成不成?”
宋秋娘低头算了算:“若前头长桌坐八个,墙边再放两条凳,二十块能轮开。”
温初一一拍桌:“好,就按秋娘说的。”
宋秋娘耳朵红了,笔却落得很快。
薛砚青低头继续穿牌,青布绳从木孔里绕过。他手指清瘦,穿得又稳又快。温初一看了一会儿,忽然想起这双手昨夜还替她把榜首钥匙上的红绳系好,指节贴着她掌心,慢慢把结收紧。
她手里的黄绳一下穿歪了。
薛砚青抬眼:“怎么又反了?”
温初一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