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下卡住,手指还伸在他眼前。过了一息,她忙把手收回来,在帕子上蹭了蹭:“那也不成。你那八两银子还有正经去处呢。”
正说着,罗苋娘提着一篮旧蓝布进来,一眼看见她手上的金,又看见桌上铺开的碎银。
“温初一。”
温初一背后一紧:“娘,我在干活呢。”
“干活把银子摊满桌?”罗苋娘把门帘放下,“外头过个人,看见这一桌亮晃晃,还当咱家今个儿改开银铺了。”
温初一忙把银子往账页边拨:“我正要数,真的。”
罗苋娘把帕子丢给她:“先擦手。一手灰,一手金,等会儿把账页抹花了,秋娘还得跟着你重抄。”
宋秋娘听见,忙坐得更直:“婶子,我会仔细的。”
“我知道你仔细。”罗苋娘脸上缓了些,又拿剪子剪蓝布,“她不仔细。”
温初一小声:“我也有仔细的时候呀。”
“数钱时最仔细。”
寒逢春在窗边闷笑,抹布都抖了一下。
温初一擦净手,把昨日那只银封放到薛砚青面前:“你拆吧。”
薛砚青看她:“已经交给你了。”
“府学和书院给你的案首程仪,八两呢。”她把银封又往前推了推,“你自己拆,秋娘记,给其他人也都看一眼。省得往后旁人说薛案首只会吃温家的面。”
“谁说了?”罗苋娘立刻抬头。
温初一一噎:“没人说。”
罗苋娘哼了一声:“没人说,你也少编。”
薛砚青低头拆开银封,把碎银一块一块放到账页上。银子碰着桌面,声儿清亮。
他道:“从前吃温家的面,今日先添一点本钱。”
温初一低头看着那些银子,眼睛亮了又亮。她不想叫娘瞧见,立刻把算盘推给薛砚青:“那你拨第一笔。拨清楚些,可别少拨了。”
薛砚青依言拨珠。
府试余利六两七钱,家里钱匣可动二两四钱,加上这八两,合十七两一钱。
温初一把这个数念了一遍,又小小声念了一遍。
罗苋娘看她:“够了吧?再念银子也不会多生一块。”
“我就听听响。”温初一摸了摸账角,“秋娘,你记吧。押钱三两,头月租一两二钱。木匣先付八钱,明日若人多,寄存匣可不能叫书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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