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野眸底滚起杀意。
他松开手,大步跨进灶房,从地窖最深处的破木箱里翻出一个掉漆的老药葫芦。
拔掉木塞子,倒出两颗泛着土褐色的药丸。
方才在泥沟边俯身辨味,他也吸进去不少。
他先仰头吞下一颗,拿着另一颗回到林娇娇面前。
药丸抵到她唇边。
“这脏东西性子烈,沾上也耗人。”
“咽下去。”
林娇娇顺从地张开嘴,舌尖卷走药丸,皱着小脸咽了下去。
苦味压满舌根,她连咳两声。
贺野端起桌上的温水送到她嘴边,看着她把药顺下去,扣在碗沿的手才松了些。
“进屋躺着,别乱跑。”
林娇娇抓住他的衣角。
“你呢?”
贺野没有回答,转身走到井边,打起半桶清水。
药葫芦底还压着一层苦腥药渣。他用筷子全刮进豁口海碗,又舀入井水,一圈圈搅匀。
苦腥味很快冲了上来。
跟泥沟里残留的气味混在一起,常人根本分不清。
碗里的药量,却足足压了三倍。
贺野端起海碗,侧过脸,半张脸压在门影里。
“进屋,锁死门窗。老子没回来,外头闹翻天都不许露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