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娇娇抬起胳膊擦了擦额头,只当自己刚退烧,干点活便撑不住。
她烧了半锅热水,躲进后院木棚,把身上沾过药水的衣裳全换了下来。
洗过澡,身上的热意仍没散。
她穿着薄软的旧布衫,把马扎搬到堂屋过道,借穿堂风散热。
半湿的长发搭在肩头,小脸烧得通红,脑袋也越来越沉。
黄昏压过山头。
贺野扛着锄头跨进院门,鞋底刚踩上烂泥沟边的青石,脚步便钉在原地。
风从沟里卷起那股尚未散尽的苦腥气。
他下颌绷住,俯身又辨了一遍。
常年混迹黑市,他对这味道太熟了。下三滥的催情蒙汗药,沾上小半口就能把人神智全毁。
手里的农具“哐当”砸在泥地上。
贺野喉咙发紧,视野跟着暗了一层。
“林娇娇!”
贺野肩膀撞开半掩的木门,几步冲进堂屋。
林娇娇坐在小马扎上,长发半湿,小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。
她反应也比平时慢了半拍,整个人透着股软绵绵的娇憨劲儿。
男人闯进来,她才抬起头,湿润的大眼睛直愣愣望过去。
贺野两步赶到她面前,长臂一捞,将人牢牢按进怀里。
“哪里难受?我带你去镇上医院!”
沙哑的嗓音抖得厉害。
林娇娇被抱得喘不过气,小手费力地推了推他。
“我没事……就是身上热。”
她靠着他的胸膛,断断续续把下午的事说了。
“赵春花下午来讨水,把药粉下在水桶里了。我闻出味道,就把水倒了。桶也刷干净了,可能拖桶的时候沾到了些……”
贺野的手臂停了半拍。
他松开力道,掌背贴过她额头,又扣住她的手腕听脉。
脉走得快,呼吸还稳。
问她赵春花什么时候来、药水倒去了哪里,她都能答清楚。药没真正进肚,残粉和沾在袖口的药水只催起了轻症。
贺野后槽牙磨得咯咯作响。
赵春花那点脑子,想不出这么阴损的连环计。她只负责上山下药,山下必定还有人等着领村民捉奸。
联想到被发配去挑大粪的徐大伟,线索全串在了一起。
要是林娇娇没闻出药味,喝下那桶水……再被那帮畜生领着人上山捉奸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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