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地托付了一百万两银子,连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明主?
金道渊喉头滚动了好几下,硬是把那口酸涩逼了回去,对着皇宫的方向深深拜了三拜,扭头便带着随从出了京城,一路快马加鞭往泉州港赶去。
金道渊在南洋待了整整两个月。
两个月里,京城里关于他携款潜逃的传言甚嚣尘上,连街边茶楼的说书先生都编出了好几个版本的话本子。
裴沅倒是稳如泰山,该吃吃该喝喝,每日照旧上朝下朝,听得朝臣们旁敲侧击的提金道渊的事,便笑眯眯地说一句:“本宫信他。”
嘿嘿嘿,国库总算是花出去一百万两了。
但是等到第二个月月末,金道渊回京了。
他回来那日排场极大,光是从码头卸下来的箱子就装了整整三十二辆大车,浩浩荡荡地从宣武门一路驶进皇城,引得沿途百姓纷纷驻足围观,还以为是哪国使臣前来朝贡。
押送货物的护卫个个神情肃穆,手中持着腰刀,寸步不离地盯着那些沉甸甸的箱子,显然里头装的东西价值不菲。
金道渊风尘仆仆的进了宫,“皇后娘娘!臣幸不辱命!百万两本金已尽数带回,另外获利两百万两,共计三百万两,已全部封存在户部库房,请娘娘点验!”
殿中安静了一瞬。
紧接着便是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三百万两?两个月?从一百万变三百万?
户部的几名官员当场便坐不住了,连左户部尚书都忘了自己跟金道渊不对付的事,一个箭步冲过去揪住他的袖子:“你、你是怎么做到的?南洋那地方贫瘠荒凉,处处是瘴疠蛮夷,你如何能在两个月内挣出两百万两来?”
金道渊咧嘴笑出一口白牙,开始讲述起自己在南洋是怎么赚钱的。
南洋诸国盛产香料、珍珠、象牙、犀角、各色珍奇木料。
这些东西运回大梁,一转手便是数倍的利。
可若是寻常商人来做,沿途关税、港口停泊费、本地豪强的抽成、各路关节的打点,一层层剥下来,利润便薄了许多。
但金道渊不是寻常商人。
他带着大梁户部右尚书的官凭,带着裴沅亲笔签押的通关文书,也带着百万两白花花的银子。
船靠岸的第三天,他便登门拜访了当地最大的香料行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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