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左户部尚书急忙进宫找裴沅。
“娘娘,臣今日一早已去户部核验账目,发现金道渊昨儿夜里从国库支了一万两银子,说是要往南洋去办差事,臣觉着此事大有蹊跷,特来请娘娘定夺。”
他说:“此人毕竟是外邦降臣,入我大梁不过数日,手中便捏了一万两官银,若他携款潜逃、一去不返,一来折损了国库的银钱,二来也教天下人看了笑话,说咱们大梁识人不明,竟让一个贪官堂而皇之地卷了银子跑路,这……这颜面何存啊?”
谁料裴沅听了他的禀报后,却并不急,而是皱眉说道:
“区区一万两,够做什么的?你去告诉他,国库的门敞开了给他进,一万两太少了,给他支一百万两,让他放手去做,不必束手束脚。”
金道渊这么快就开始搞事情了,不愧是高句丽第一大贪啊。
自己一定要成全他,这样才能显得她这个妖后用人全看心情。
左户部尚书听了,瞪大眼。
“……什么?一百万两?”
大梁一年的赋税折银也不过千万两上下,裴沅竟眼都不眨地拿出一成给一个来历不明的高句丽降臣,让他带去千里之外的南洋?这跟把银子往海里扔有什么区别?
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天灵盖,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“娘娘!一百万两白银啊!那可是能买下半个大梁边塞城池的数目,他一个刚投诚的贪官,若是卷了这一百万两跑了,咱们追都没处追去!娘娘三思啊!”
裴沅却摆了摆手,“本宫心中有数,你只管去办便是。”
左户部尚书还想再劝,可但看到裴沅心意已决的神情,只能把满肚子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,躬身退出了大殿。
消息传到金道渊耳中的时候,他正在吏部领通关文牒。
听说裴沅非但没有阻拦,反倒把一万两变成了一百万两,金道渊当场红了眼眶。
他攥着那张烫金的大额银票,手都在抖。
他在高句丽做了二十年官,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,既要应付上官的盘剥,又要提防同僚的暗算,攒下的那笔巨款与其说是贪来的,不如说是他给自己攒的一条退路。
他永远觉得朝不保夕,永远觉得自己随时会被一脚踢开。
可如今亡了国做了降臣,反倒被一个敌国的皇后这般毫无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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