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梁的官商,在南洋诸国素来是横着走的。
毕竟天朝上国的体面摆在那里,谁也不敢轻易得罪。
更何况金道渊出手阔绰,一掷千金,包下了行会整整半年的存货,又许诺来年加价三成继续收买,行会上下个个眉开眼笑,把他奉为上宾。
随后金道渊在南洋的两个月,走遍了三个港口的商栈码头,一面用百万两白银砸开了各条商路的关节,一面用他那颗贪婪了二十年的脑袋飞速运转着更高明的法子。
他发明了一套代销法,不直接买断货物,而是预付三成定金,与当地商户签订分成协议,由大梁的商船将货物运回国内销售,售罄之后五五分账。
这一手盘活了资金周转,让百万两银子同时撬动了三四条商路。
他还在每个港口都安插了耳目,专盯当地大户的买卖动向。
哪家囤积的胡椒跌价了,哪家急着出手一批象牙换现银,哪家的船队因为雨季延误了归期,种种消息汇聚到金道渊手中,他便能趁着别人资金吃紧时以低价吃进,再转手翻倍卖出。
反正哪儿有缝就往哪儿钻,哪儿有利就往哪儿扑,且胆大心细,什么买卖都敢做,什么路子都敢走。
货物到手之后,金道渊并没有立刻运回大梁,而是雇了十几艘大船将货物分作三批,分别运往南洋周边几个更小的岛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