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怜演员”。
怎么可能忘得一干二净?
除非,他们之间的相遇比她想象中更加短暂。
短暂到她只是抱着设备从他面前经过。
或许说过一两句话,之后便被下一场采访、下一次会议和下一份稿件匆匆覆盖。
许今安的目光重新落向照片右下角。
贺然身边的台阶上,那只小小的方盒几乎与昏暗的背景融为一体。
她看了半晌,终究无法确定那里面装的是什么。
另一边,程述将热搜页面递到贺然面前时,工作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夜已经深了。
落地窗外的高楼亮着零星灯火,玻璃上映出室内冷白的光。那张旧照片占据了平板大半个屏幕,经过放大以后,颗粒感愈发明显。
贺然没有先看网友制作的对比图。
他的目光停在原图上。
这张照片,他从未见过。
拍摄者大概站在礼堂另一端,原本只是想记录整个后台的工作状态,却在无意间,将那段被他独自记了许多年的往事留在了画面边缘。
他坐在右下角。
许今安站在走廊尽头。
两个人在一张照片里只隔着短短一段距离,彼此的身影却都小得像是岁月随手留下的注脚。
她那天穿的卫衣是什么颜色,他其实已经记不清了。
可他记得她抱着三脚架时,会用左手托住底座。记得她说话时语速很快,想不出专业答案的时候,便凭借自己的理解把事情讲得理所当然。
也记得她将那盒温热的豆浆放在他身边后,没有等他道谢,便匆匆跑向走廊另一端。
照片模糊了所有细节。
但对他而言,却没有任何一处需要辨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