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检查电池、核对采访名单,在学长学姐忙不过来的时候抱着设备到处跑。活动结束以后,还要坐在办公室里整理几个小时的素材,最后能真正用在专题里的,可能只有十几秒。
那一年,她见过太多人。
校内参加活动的老师,来华陵交流的外校学生,借用礼堂排练的话剧社,还有临时进入学校拍摄的小剧组。
她采访过的许多人连姓名都没来得及记住。
有些只是举着话筒问过两句话,有些甚至没有正式交谈,只在她搬着器材匆忙经过时,短暂出现在余光里。
那些面孔在毕业以后渐渐沉入记忆,最后混成一片模糊的背景。
许今安从未想过,在那些被自己轻易忘记的擦肩而过中,会不会有一个人,多年以后依旧记得她。
她退出微博,打开云端相册,一路翻回七年前。
旧照片保存得杂乱无章。
开学军训时被晒得通红的脸,记者团招新后第一次聚餐,刚刚领到校园证时对着镜头比出的剪刀手,还有她抱着一只几乎有半个人高的三脚架,站在教学楼门口冲拍照的人瞪眼。
照片里的她十八岁。
高马尾扎得有些歪,卫衣宽宽大大地罩在身上,肩头斜挂着记者团统一使用的深蓝色采访包。
许今安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,将它与旧礼堂的幕后照并排放在屏幕上。
衣服的色调相近。头发长度相近。
连抱住三脚架时微微向外侧开的手肘,都像是从同一个动作里截取出来的。
她将两张图片轮流放大,缩小,再放大。
可那件卫衣不是她一个人有。
采访包与设备也全都属于记者团。
她不能只凭借一个模糊的轮廓和搬器材的习惯,就认定角落里的女孩是自己。
更何况,假如她真的见过贺然,为什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?
那时候的贺然虽然还没成名,可他的脸总不至于也跟照片里的日期一样,被像素模糊掉了。
就这种外形,这样一个帅气男人坐在旧礼堂后台、肩上搭着黑色外套、低头看剧本的忧郁王子氛围,她当年真要见过,回宿舍以后不得拉着室友复盘千八百遍?
至少也应该在熄灯后的卧谈会上拥有一个代号。
比如“礼堂台阶帅哥”“外校忧郁学长”,或者“看起来被导演删光了戏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