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脾气,被他这一抱彻底浇灭。
可转念一想,刚才是自己先撒了谎,现在要是来一句“逗你玩的”,以后还怎么镇得住这便宜好大儿?
干脆装到底!
她顺势往门框上一靠,左手按住心口,右手扶着腰,眉头拧紧,硬生生挤出几分破碎感。
“哎哟……老娘这把骨头,差点折在那帮人手里……”
贺祁抱着她的手臂顿了下。
脑袋往她风衣布料上蹭了蹭,声音更委屈了。
“我是个累赘,什么都帮不了你。那个老畜生欺负你,我都只能躺在这里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语气决绝。
“你要是嫌我麻烦,干脆把我丢给高利贷吧。总好过你为了我去受别人的气。”
这该死的八亿破碎感,直戳桑酒酒的软肋。
“放屁!”
她手拍在他后背上,理不直气也壮。
“老娘带伤上阵,硬是从那群老登手里抠出三千万!把你交出去,我那八个亿的窟窿谁来填?”
贺祁仰起脸看她,眼底泛着水汽,像只怕被丢弃的修勾。
“所以,你不会不要我,对不对?”
“……”
桑酒酒被这话烫了耳朵,硬生生把后半句脏话咽回去。
“废话!债没还清前,你生是老娘的人,死是老娘的鬼!”
十分钟后,医生护士替贺祁处理好手背伤口。酒精棉压过翻卷的皮肉,他连眉头都没皱,唯独左手攥着桑酒酒的风衣下摆。
等医护离开,桑酒酒借口去洗手间补妆。
病房门刚关严,贺祁脸上的乖顺无影无踪。他从枕下摸出剃须刀,单手敲击屏幕。
【查一下,会议室外有没有肢体冲突?】
两秒后,屏幕亮起。
林言:【贺总,您多虑了。会议室门口,桑小姐的保镖差点把我们法务的手折了。桑小姐气场两米八,没人敢近她身。】
贺祁看着屏幕,舌尖抵了抵后槽牙,眼尾挑起压不住的笑。
小骗子,装得还挺像。
洗手间门锁响动。
贺祁利落把剃须刀塞回枕下,重新换上那副柔弱面孔。
桑酒酒走出来,继续扶着腰,一步三晃走到沙发旁坐下,开始转移话题。
“知道老娘今天多威风吗?”
她连说带比划,眉眼生动鲜活。
“我把那叠账本往会议桌上重重一摔,贺明远那老登脸当场绿成菜叶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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