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的呼吸断了一拍。
“伤哪了?躲好别动,我去找你。”
嗓音沉得结冰,语速快且狠。
桑酒酒脸上的笑意僵住,狐狸眼随之眯起。
这反应、这语气,哪里像个脑震荡后生活不能自理、连自己二叔都不认得的傻子?
她磨了磨后槽牙,正准备顺势开口试探。
“你脑子——”
话没说完,电话那头“哐当”一声,有铁器砸上瓷砖,震得人耳膜发麻。紧接着,护士拔高八度的尖叫传了出来。
“贺先生!您干什么!”
“留置针不能拔!血止不住了!”
桑酒酒呼吸发紧,脑子里盘算的试探全被杂音搅碎。
挂断键都没按,她一把薅起风衣下摆,踩着高跟鞋朝停在路边的迈巴赫冲去。
车门砰地砸上。
“回二院!踩死油门!”
车轮碾过减速带,连闯了两个黄灯。
桑酒酒捏着手机,眉心压出深痕。
“这狗男人,还敢作妖!”
她咬牙切齿地骂着,偏头看向窗外。
车还没停稳,她推开车门直接冲进住院大楼。
“砰!”
顶楼VIP病房的实木门被桑酒酒一把推开,门板重重磕在墙面上。
屋内一片狼藉。
沙发抱枕掉得到处都是,金属点滴架翻倒在床脚。
贺祁连拖鞋都没穿。
他赤着脚踩在短绒地毯上,病号服领口扯开大半,右手的留置针硬生生被他扯脱。带血的医用胶带歪歪扭扭地挂在手背上,血珠顺着骨节往下掉。
吧嗒。
吧嗒。
血迹在纯白的地毯上砸出几朵扎眼的红。
两名护士一左一右拦在他身前,却根本按不住他。他双眼通红,执拗地往门外撞。
直到他的视线越过护士的肩膀,撞上立在门口微微喘气的桑酒酒。
空气发沉。
贺祁眼底的戾气褪去,视线紧紧咬住她。
从完好的红裙扫到风衣边缘,确认她全须全尾站在那里,紧绷的脊梁总算卸了力气。
高大的身形狠狠一晃。
他跌坐在床沿,双腿连站立的力气都被抽干。
下一秒,他突然倾身,双臂舒展,一把揽住桑酒酒的腰。
滚烫的侧脸埋进她的腰侧,双臂越收越紧。
“伤哪了?我看看……”
男人的嗓音全哑了,透着轻颤。
桑酒酒被勒得喘不过气,满肚子的质问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