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淡淡一笑:“闲暇时随手翻看。”
收拾妥当,两人推车走出校门,一前一后骑行在乡间小路。晚风掠过田埂,远处落日铺洒一层柔光。她轻声开口:“从前独自返程,天色稍晚难免害怕,如今有您同行倒是安心。方才说有事聊聊,是什么工作?”
我坦诚笑道:“只是找个由头避开旁人闲话罢了。”她轻笑出声:“咱们学校女老师居多,一言一行都容易惹人议论。”我们顺势聊起朦胧诗,她偏爱舒婷,尤其喜爱《致橡树》;我随口念出顾城名句“黑夜给了我黑色眼睛”,她立刻接下后半句;谈及北岛“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”,我接续下一句。聊到诗人食指,她眼中瞬间亮起光彩,我们如同遇见知音。
我叮嘱她切莫因诗歌耽误教学,她郑重保证工作永远排在第一位。我调侃她今日格外健谈,和平日清冷模样截然不同,她侧过头看向我,笑着打趣:“原来校长也有顾虑流言的时候,胆小鬼?”说完猛地加速超车,我连忙蹬车追赶,两人一路说笑,无形间拉近了距离。
骑行途中,我问她是否写诗,她故作傲娇不肯透露。我顺势提议诗文交换,她提出条件:我写两首,换她一首。我们当即约定次日兑现。
我自幼热爱诗文,大学之后便极少动笔,被她一番激将,一时冲动随口答应。我也清楚自己容易被他人激将,心性尚且不够沉稳,暗自提醒自己改正。可面对潘凌云,我不必有丝毫防备。
路口分别,我回到家中,父母又不停念叨我的婚事。我尚且无心成家,自认不擅长与异性相处,父母却十分心急。晚饭桌上,两人不停对比邻里姑娘,母亲看重品性温顺,父亲偏爱容貌出众,二人争执不休,我只左耳进右耳出,埋头吃饭不作回应。
席间我忽然想起大学一次急性肠胃炎,剧痛难忍,同学连夜骑车送我就医,挂号、取药全程奔波。输液时护士为我扎针,一身白衣只露出一双灵动丹凤眼,动作利落,一针下去几乎无痛。当时心底冒出一丝感慨,这般细心体贴的人,应当很适合相伴度日,转念又自嘲,不过一时空想。
晚饭后散步是我梳理工作思路的习惯。归家洗漱完毕,我独自待在房间,难得清净。先在笔记本记录当日工作要点与明日计划。又想起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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