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记。当初分配潘凌云前往偏远小学,她满心抵触,是她父亲坚持让她到基层磨砺。如今她的成长,足以证明是可塑之才。
午间返校,郑千年正拉扯一名调皮学生在办公室批评教育。那孩子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,郑老师勒令他认错,拒不认错便抄写课文三遍,见学生沉默不语,便放话联系家长。我心知这般简单粗暴的教育方式治标不治本,当下上前劝说,他未必能够接纳,便没有插话。
不多时潘凌云下课归来,安静坐在办公桌前。一名女生前来请教习题,她耐心叮嘱这位班干部,辅导同学不能直接告知答案,要梳理解题思路,讲清来龙去脉。
校内多数教师住校,唯有冯香莲家住校园周边,丈夫在工厂担任车间主任。老校长的午休室常年弥漫浓重药味,我只住过一晚便彻夜难眠,平日基本回家居住。潘凌云从前因和父亲赌气,周末也留守学校,近来归家次数增多,想来父女二人早已和解。其余教师都是外地分配而来,常年以校为家。
转眼我来到东田湾小学已有半年,和师生愈发熟稔。我走遍辖区走访学生家庭,优生、学困生家中一一到访,慢慢梳理家庭教育对孩童成长的影响,也总结出心得:对待后进生,一味向家长告状收效甚微。我时常劝慰家长,孩童天性调皮,往往更富有灵气。
校园管理我依旧严格,但和老师们相处,不再像初来时那般紧绷。教学需要轻松包容的氛围,唯有放下隔阂,大家才能坦诚交流。
校园规模不大,不少流言悄然传开:郑千年时常主动帮徐玉梅做事,暗藏好感,徐玉梅却始终刻意疏远;赖胜远倾心曾媛媛,可她明确表明不会在校内寻找伴侣;赖胜远心里清楚,清冷高挑的潘凌云也不会动心;王静校外早有交往对象。此前我当众夸赞潘凌云,所有人都默认我们互生情愫。实际上,我与潘凌云心底早已悄悄爱慕彼此,只是默契保持距离,对流言视而不见。
一日临近下班,暮色慢慢笼罩田野。我主动走到她桌边:“潘老师,今晚回家吗?”她点头应答,我顺势邀约:“正好顺路,一同骑车回去,路上有些工作琐事聊聊。”她欣然应允。我瞥见桌面摊开一本《朦胧诗选》,随口打趣:“没想到潘老师也偏爱现代诗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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