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桂花走出七八步远,见身后没了动静,脚下跟着一顿。
她回过头,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,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脸出声催促:“玲子,愣着干什么呀?快点走,这后山风大,拿了东西咱们赶紧回。”
顾玲站在原地,双手死死揣在灰蓝色棉袄的口袋里。
她迎着冷风,清澈的目光直刺王桂花那张虚伪的脸,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晚辈的顺从,只有冰冷。
“大伯母。”顾玲一字一顿,咬字极重,“这是我最后一次,叫你大伯母。”
王桂花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,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用这种下三滥的毒计来陷害自己的亲侄女,你就不怕半夜遭报应?”顾玲根本不给她狡辩的机会,直接挑破那层窗户纸,“你这种人,良心是真的不会痛。以后别再来我家门前晃悠,嫌脏。”
说罢,顾玲毫不犹豫地转过身,作势就要往回走。
王桂花一听这话,明白自己的借口早就被这丫头看穿了。
她那张肥脸上的伪善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阴沉沉的恶毒。
这荒郊野外的,煮熟的鸭子还能让她飞了?
“站住!”王桂花索性撕破脸,冲着那个堆得最高的玉米秆垛子啐了一口唾沫,厉声骂道,“人家都已经看出来了!我都把人给你领到这儿了,你还缩在草垛子后头当什么缩头乌龟?还不赶紧滚出来!”
干枯的玉米秆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李铁栓从草垛后头探出半个身子。
他拍了拍破棉袄上沾着的碎草屑,悻悻地站直了身子。
手里,还紧紧捏着那截打着死结的粗麻绳。
起初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看穿,他心里还有点发虚。
可当他抬起头,那双小眼睛真真切切地落在顾玲脸上时,脑子里的那点顾虑瞬间被烧得一干二净。
眼前的顾玲美貌,让他完全挪不开眼。
李铁栓喉结剧烈滚动,吞了一大口唾沫。
他将麻绳往腰间一塞,搓着满是老茧的双手,眼底的邪念毫无掩饰地喷涌出来。
“跑什么?”李铁栓咧开那张鞋拔子脸,露出两排黄黑的牙齿,“你本来就该成为我媳妇的。要不是顾真那小王八羔子当时拿刀横着,没准你现在肚子就怀上我的种了!”
他往前迈了一大步,目光死死盯在顾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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