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卷起地上的枯叶,刮在水库小院结实的青砖墙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西屋里,顾玲正伏在书桌前,咬着笔头死磕白月遥留下的一道算术大题。
这道题的逻辑有些绕,她算了两遍,纸上的数字怎么都对不上。
“啪!啪!啪!”
院外那扇破旧的木门突然被人拍得震天响,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
顾玲停下笔,眉头微皱。
她站起身,拢了拢身上的灰蓝色棉袄,快步走到窗前。
顺着窗棂的往外看。
门外,王桂花的胖脸正紧紧地贴在门上。
这女人今天反常地没有扯着嗓子骂街,反而满脸堆着令人反胃的假笑,冲着院里喊:“玲子啊,开门,大伯娘来看你了。”
黄鼠狼给鸡拜年。
顾玲心底一沉。
大房一家之前那些畜生不如的做派,她这辈子都忘不掉。
她没去开门,隔着青砖院墙冷声质问:“你想干什么?我哥不在家,这儿不欢迎你。”
王桂花听见顾玲回话,眼角的肥肉挤到了一块。
被亲侄女拒之门外,她竟然没发火,语气反而出奇的温和。
“玲子,你别怕啊,大伯娘今天不是来找茬的。”
王桂花贴着门板,压低声音,装出一副神神秘秘的口吻,“前几天我收拾老宅的破破烂烂,在你们以前住的那个漏雨屋的炕席底下,摸出来个生锈的铁盒子。”
顾玲站在窗后,冷眼看着她演戏,一言不发。
王桂花见院里没动静,咽了口唾沫,继续往下抛诱饵:“盒子里有封信,还有半块缺了角的玉,那可是你亲爹娘留下的东西!”
听到“爹娘”两个字,顾玲纤细的手指猛地攥紧了窗台。
这是她心底最柔软。
从小没爹没娘,受尽大房欺凌,哪怕现在哥哥有本事日子好过了,爹娘的模样在她脑海里也早就模糊不清。
若是真有遗物留下……
门外的王桂花还在添油加醋:“我这人心直口快,以前确实亏待了你们,但我也是当娘的,不能真看着你爹娘的遗物,被顾洪那俩败家玩意儿当破烂给扔了吧?我特意偷偷拿出来,就是要亲手交给你。”
顾玲明知道这胖女人满肚子坏水,根本不信她会突然良心发现。
但这几句说辞,确实精准地扎中了顾玲的要害。
万一呢?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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