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冽的北风刮过红旗大队的土路。
李铁栓缩着脖子,双手揣在破棉袄的袖筒里,贼眉鼠眼地四下张望。
这段日子他过得像过街老鼠。
自从在废砖窑被那个穿制服的公安套麻袋逼供,倒出了顾真花钱雇他的老底后,他天天提心吊胆,生怕那个杀神提着柴刀上门。
结果半个多月过去,水库边风平浪静。
兜里最后两块钱换了劣质地瓜烧,钱袋子彻底空了。
穷疯了的李铁栓壮着胆子,顺着芦苇荡摸到了水库边。
青砖砌成的小院静悄悄的。
李铁栓没敢直接靠近正门,而是绕到西侧的土坎,借着半人高的枯草掩护,踮起脚尖往院墙里偷瞄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,没见着顾真的身影。
西屋的窗户敞着半扇通风,李铁栓眯起那双小眼睛往里一瞟,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。
窗棂后头,顾玲正伏在书桌上写字。
她穿着件低调的灰蓝碎花棉袄,原本枯黄干瘪的头发如今乌黑发亮,柔顺地搭在肩头。
那张曾经蜡黄消瘦的小脸,在这些日子灵泉水的潜移默化滋养下,早已脱胎换骨。
肤色白净得发光,五官透着一股江南水乡般的温婉水灵。
微微垂着的眉眼,配上那股安静读书的专注劲儿,简直跟画报里走出来的仙女一样。
李铁栓看呆了。
他下巴那颗黑痣随着吞咽口水的动作上下哆嗦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这水灵标致的大姑娘,居然是半年前那个干瘪得像个豆芽菜的顾玲?
这本该是他的媳妇啊!
要不是顾真那瘟神插手,这仙女早就被他按在自家的热炕头上了!
屋里,顾玲正全神贯注地解着白月遥留下的算术大题,眉头微蹙。
为了应付即将到来的高考,她这些天连睡觉都在背公式,哪有闲心去开启什么“现实映射”。
她根本没察觉到,几十米外的墙根底下,一双黏糊糊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。
李铁栓喉结滚动,心里像是有猫爪子在挠。
但他拿不准顾真到底在不在屋里,那疯子砍人胳膊的画面一闪而过,吓得他打了个激灵。
他狠狠咽了口唾沫,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,顺着土沟悄没声地溜了。
李铁栓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,满脑子都是顾玲那张白净的脸,魂不守舍。
刚拐过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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