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部后头的老槐树,一个肥硕的身影从柴垛后面闪了出来,差点撞他个满怀。
“哎哟!你没长眼啦!”王桂花捂着胸口破口大骂,脸上的媒婆痣一颤一颤。
李铁栓定睛一看,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。
换作以前他肯定得骂回去,但现在王桂花这副模样着实有些惨。
自从顾大虎死在家里,大房的家底算是彻底被掏了个干净。
顾洪,顾宇都是懒汉,两人磨洋工混的那点工分,连换棒子面都不够。
王桂花这段日子饿得脸上的横肉都耷拉了下来,身上那件补丁棉袄沾满油污。
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大伯娘。”李铁栓冷笑一声,掸了掸袖子。
王桂花本想骂街,但眼珠子一转,压低了声音:“铁栓,你从水库那边过来的?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之前因为讹钱分账的事,两人在村里大打出手,闹得老死不相往来。
但眼下,一个穷得叮当响又色胆包天,一个饿得肚子贴后背又满心怨毒,就这么在冷风里凑到了一块儿。
“你管我从哪来。”李铁栓不耐烦地撇撇嘴。
王桂花往左右瞄了两眼,上前一步凑近李铁栓:“你少跟我装蒜,我都盯着好几天了,顾真那瘟神压根不在家,听说是去县城干什么长工了。现在水库那院子里,就只有顾玲那个小贱蹄子一个人!”
李铁栓的小眼睛猛地一亮,呼吸粗重了几分:“当真?顾真不在?”
“我亲眼看着他坐公社的拖拉机走的,好几天没露面了。”王桂花咬牙切齿。
她在顾大虎的灵堂前被顾真当众羞辱,连口棺材钱都没讹到,现在每天吃糠咽菜,心里对顾真兄妹的恨意早就盖过了天。
凭什么她家破人亡,那两个小杂种却住着大青砖房,还要去考大学?
李铁栓搓了搓满是老茧的手,心思活络起来。
顾真不在家,顾玲又时不时去老支书王德贵那边请教问题。
那青砖院子里,可藏着顾真的大把钞票!他可是亲眼见过顾真掏出厚厚一叠大团结的。
“大伯娘,你看这样成不。”李铁栓压低声音,透着一股掩不住的贪婪,“等那小丫头片子去了王家,我翻墙进院子,摸两张大团结出来。到时候,我分你两张布票和十块钱。”
王桂花听完,却冷哼一声,看向李铁栓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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