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上有两爵,两卺。
朱玉宁站在常穆英身边,小声问:“大嫂,那两个小葫芦是什么?”
常穆英低声解释:“那叫卺。瓠剖为二,一瓢便是一卺。婚礼合卺,便是用这两半葫芦盛酒,再以五色丝系其柄。两卺本是一瓠,分而为二,饮后又合,寓意夫妻从此合二为一,同甘共苦。”
朱玉宁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朱雄英在旁边仰头问:“那为什么不用金杯?金杯好看。”
常穆英摸了摸他的脑袋:“金杯贵重,葫芦有意。”
朱雄英又想了想:“那五叔喝完葫芦酒,是不是就不能被五婶赶去打地铺了?”
殿中又是一静。
朱橚远远听见,差点脚下一滑。
朱标把儿子拎到身边,低声道:“闭嘴。”
朱雄英乖乖闭嘴。
朱允炆在旁边小声问:“什么是打地铺?”
朱棣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。
儿童席真可怕。
礼官高唱:“请王与妃就拜位。”
朱橚与徐妙云相对而立。
按太子礼,本该太子两拜,妃四拜。
按亲王礼,则王与妃皆两拜。
礼部原本为此争了半日。最后朱元璋拍板:“名仍亲王,礼仪加等。合卺乃夫妻之礼,既是夫妻,便同拜。”
于是今日,朱橚与徐妙云相向,两拜。
第一拜落下时,朱橚心里想的是:这一拜之后,她便是我的妻。
第二拜落下时,徐妙云心里想的是:这一拜之后,我便与他同归一处。
“请升座。”
二人各升座。
女执事举馔案进于二人之前。
那盘中所设,便是同牢之礼。
牢,牲也。
新婚夫妻同食一牲,谓之同牢。
共牢而食,合卺而酳,合体同尊卑,以亲之也。
女官取箸,先奉朱橚一口,又奉徐妙云一口。
朱橚看着那同一只盘中取出的食物,忽然笑了。
女官监督了一日,不许他夹她案上的鱼,不许他递她一块点心。
如今终于同盘了。
他抬眸看向徐妙云。
徐妙云也看向他。
两人各食三口。
殿中灯火映在她眼中,像一池碎金。
女官司尊者取金爵酌酒以进。
第一爵,二人各饮。
再进馔。
第二爵,二人再饮。
再进馔。
到了第三次,女官取案上两卺,以酒合和而进。
两只小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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