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之间牵着一条红色同心结,红绸两端落在各自手中,中间系着一枚小小的玉环。
女官唱道:“行同辂和亲之礼——”
朱橚看着手里的红绸,又看向对面的徐妙云。
她小憩过一场,眉眼间的倦意尽数散去,被暮色灯火一照,整个人愈发显得清润明艳。
端的是王妃仪态,却又在眼波流转间,藏着新嫁娇娘才有的柔软。
朱橚心里一下子热起来。
很好,她也补足精神了。
参拜舅姑时,朱元璋与马皇后并坐正位。
朱橚和徐妙云执同心结上前,按礼行拜。
“礼进枣栗,早立贵子——”
女官捧来喜筒,朱橚与徐妙云一同执筒上前。
朱元璋原本板着脸,目光落在那一盘枣栗上,到底没绷住,嘴角动了动。
“盘子递稳些。”
朱橚立刻道:“父皇放心,儿臣手稳。”
朱元璋瞥他一眼:“咱说的是妙云。”
殿中顿时响起一片压低的笑声。
徐妙云脸颊红得快要滴血,却仍稳稳将喜筒捧好。
马皇后抓起一把枣栗,轻轻投入筒中。
枣栗落下,发出几声清脆轻响。
“好孩子,往后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说着,她从身旁锦盒中取出一只翡翠镯子。
那镯子并非宫中内库最贵重的,甚至因年岁久远,色泽有些斑驳,却被人长年摩挲得温润。
朱元璋看见那镯子,神情微微一动。
那是当年打下滁州后,他送给马皇后的第一件像样物什。
马皇后亲手将镯子戴到徐妙云腕上。
“这东西不贵重,可陪了我许多年。今日给你,不是要你学我吃多少苦,只是盼你和橚儿往后的日子,也能像这镯子一样,越磨越温润,越久越相亲。”
徐妙云眼眶微热,低头行礼:“儿媳谢母后。”
朱橚在旁看着,罕见地没有插科打诨。
朱元璋却哼了一声:“咱当年给你娘的东西,如今倒便宜你小子了。”
朱橚立刻道:“父皇放心,儿臣连人带镯子一起供着。”
徐妙云眼波轻轻一晃,悄悄瞪了他一眼。
马皇后笑着摇头。
“行了,别贫了,行礼吧。”
告于舅姑之后,方入合卺正礼。
内殿中,王座设于东,西向。
妃座设于西,东向。
二人拜位设于座南,酒案置于正中稍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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