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那条祖祖辈辈都挣不开的绞索剪断了半截。
几千年来,商人算什么?
说得好听些,是通货殖、济有无。
说得难听些,便是贱业,是地方官眼里一群长了两条腿的钱柜。
你再会经营,再能聚财,家中银库堆得再满,也不过是养肥了等人宰的羊。
县太爷一道签子下来,说你囤积居奇,便能封你的铺。
知府大人一纸公文下来,说你勾连奸商,便能抄你的家。
破家的县令,灭门的知府。
这话从来不是戏文里吓唬人的。
宋行俭的手都在抖,他死死盯着案上那卷《商产保护法》。
“殿下,若地方官说我米行哄抬粮价,强行要查封仓廪……”
朱橚看向他,敛了笑意,语气沉稳道:“须有实证,须经会审。若你真借灾荒抬价害民,本王第一个拿你。若只是地方官眼红你仓中有米,想借名目勒索,那该剥皮实草的,便不是你。”
“那若是胥吏借催税为名,日日上门索银?”江右商帮那位老掌柜忍不住追问。
“有税册,有章程,有收据。”朱橚淡淡道,“该交的税,一文不能少,不该交的黑银,一文都不许给。谁敢伸手,剁谁的手。”
洞庭船帮的老掌柜猛地一拍膝头,眼圈竟红了:“殿下若真能把这一条立住,老朽这把骨头便是埋在金陵也值了!我等跑船半生,怕风浪,怕水匪,怕船沉,可最怕的从来不是江湖险恶,而是船一靠岸,衙门里伸出一只手来,说这船该罚,那货该扣,连人都要押去问话。”
“是啊!”另一个瓷商也忍不住站了起来,“我等不是怕纳税,怕的是今日纳了税,明日还要纳孝敬。今月孝敬了推官,下月又来个经历司。账房先生算盘打得再精,也算不清官府有多少张嘴!”
顾延年深吸一口气,眼底那点老商人的精明,竟被一层热意压了下去。
“若这法真能落地,别说把银子存进大明银行,便是叫顾家拿出全副身家来助殿下推行此法,老朽也愿意。钱没了还能赚,可若商产能入国法,子孙后代便再不用夜夜守着银库睡不踏实。”
“顾老太爷说得是!”宋行俭也顾不得端着米商的稳重了,急声道,“我宋家愿存!不为那点利息,就为殿下今日这句话。若大明真能让商户的合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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