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在报纸上见过。
前些日子吴王府同各藩属国议定通商章程时,报纸便连篇累牍地讲过此法。
格致院的新术新法,不许偷、不许白拿。
谁要使用,便得按规矩登记,付许可钱。
洪武草也好,制冰机也罢,凡能兴产业、通商路、养民生的新东西,往后都要有一份写得明明白白的权属章程。
商人们那时,只当这是吴王殿下防着外人偷学大明手艺的国策。
如今再回头看,堂中这些老商人才忽然品出另一层滋味。
这《专利法》防的固然是外人偷学大明手艺,可一旦落到商贸工坊里,护住的同样也是他们这些出钱建坊、购置器械、推广新术之人的利。
若花重金买来的技术转头便被同行白白仿去,那才是真正的血本无归。
可若有朝廷立法背书,谁先入局、谁按规矩付许可钱,谁便能名正言顺地占住一门新生意的上游。
因此,当朱橚又说还有另一部新法时,堂中几名老商人的背脊几乎是不约而同地直了起来。
专利法已经足够叫他们心动。
那这部专门写着“商产保护”四个字的新法,又会护住什么?
朱橚将众人的神色收入眼底,知道火候已经到了,便抬手点了点案上那两份章程,缓缓开口道:
“专利法的好处,本王便不再赘言,真正要紧的是这部《商产保护法》,它保护的是诸位合法经营得来的产业。此法明文规定,凡大明商贾,只要照章纳税,未曾勾结外敌叛乱。其名下合法的铺面、田产、商船、货款,神圣不可侵犯!”
“没有刑部大印与内阁三司的会审铁证,任何地方官员、哪怕是封疆大吏,胆敢以莫须有之罪名,私自查封、没收、勒索商户‘合法’资产者,一律以‘乱政剥民’论处,剥皮实草!”
堂中仿佛有人骤然抽走了所有声响。
众人或垂眼,或屏息,竟一时没人敢接话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,竟是方才哭穷哭得最熟练的顾延年。
他扶着椅背慢慢站起,喉结滚了好几下,才像是不敢置信般问道:“殿下……您方才说……神圣不可侵犯?”
这几个字,对后世之人而言或许只是写在纸面上的常识。
可落在这些封建时代的商贾耳中,却不啻于有人当着他们的面,替他们把脖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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