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个不是在马背上滚过来的骑将?如今让你坐这个位子,不过是给你份体面的营生,你倒端起架子来了,还真以为五弟是冲着你的才华来的?”
王保保转头看向自己的妹妹,那双常年波澜不惊的眼中头一回露出了错愕。
他这位妹妹嫁到金陵六年,从来都是沉默寡言、逆来顺受的性子。
可自打今日从那辆马车上下来,那副被金陵城磨了六年的沉默壳子便全碎了,露出底下那个从小就敢拧哥哥耳朵的蒙古郡主。
王月悯没给哥哥回嘴的余地,径直往下说:“而且阿哈你想想,你若领了骑战科,大明将来的武将有一多半要在你门下受过教,你便是他们的恩师。将来这些人真上了草原与蒙古骑兵对阵,你这位恩师的面子就摆在那里,打归打,总会留几分余地。比起让一个跟蒙古人毫无渊源的汉将去教,你来教反倒能给两族之间留下更多转圜的余地。”
“可以说两族的和睦,都系在啊哈你一人的肩上,你怎么连这一层都转不过弯来,比起在这宅子中整日闲坐,哪个对草原更好,啊哈自己掂量。”
耐驴本来张了嘴要帮大哥说话,瞧见妹妹扭过来的眼神,那嘴又闭上了,两条胳膊抱在胸前,老老实实地往椅背上缩了缩。
王保保坐在那里,脸上那层刻意端起来的矜持已经碎了大半。
他这辈子在战场上对过无数劲敌,却从来没有哪个对手能让他在三句话之内丢盔弃甲。
偏偏自家妹妹做到了。
这位曾经统帅十数万铁骑的北元王公,此刻被自家妹妹驳得哑口无言,两条眉毛拧在一处,和方才在院门前接旨时的沉稳全然两副面孔。
徐妙云将这兄妹二人的交锋看在眼中,在王保保的犹豫快要被面子重新封住之前,她轻声开口了。
“王将军,妙云有句话想替姐姐说。”
王月悯有些困惑地看向徐妙云,不明白这话怎么转到了自己身上。
徐妙云向王保保欠了欠身,语调平和:“秦王府那位邓侧妃之所以能在府中张扬跋扈、屡屡越过姐姐这位正妃行事,她仰仗的除了秦王的宠爱,更大的底气来自娘家卫国公邓愈在朝中的权势。邓家在军中的故旧遍布各卫所,有这份根底撑着,邓氏在秦王府中有恃无恐。而姐姐这些年在金陵形单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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