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直要长出蘑菇来。从前他好歹还在中书省挂个虚衔,每日去衙署里头转一圈,我便有大把的时辰能溜进魏国公府来寻你。如今中书省成了是非地,他索性连那点虚衔都辞了,整日里在府里头不是练拳便是溜狗,要么便是带着增寿去后院演武场上扎马步,那一双眼睛跟探子似的,把整个府里头扫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。”
“想我堂堂大明的吴王殿下,要见自家媳妇一面,还得跟做贼一般,翻三道墙、爬两株树,还得学三声喵叫递暗号。这日子,过得比赤勒川上那几个夜晚还要提心吊胆,你瞧瞧,这多不方便。”
徐妙云被他这通絮叨逗得笑出了声,扬起手在他额头上轻轻拍了一记。
“哪里就不方便了,殿下这话说得,倒像是您来得少似的。每隔两日便翻一回墙,翻得那面墙头的砖都快给您踩松了,您还嫌不方便?团香昨日还跟我打趣,说后墙外头那一片青苔都让殿下的鞋底磨光了。”
朱橚将她搂得更紧了一分。
“那也是没办法的事。白日里我忙锦衣卫那一摊子事,你又在吴王府打理那几处产业的账目,各忙各的,连碰一面的空闲都没有。也就只有到了夜里,我才能赶着这一点偷来的工夫,来绣楼陪你说几句体己话。”
他凑在她耳根处停了停,嘴角忽然翘出两分促狭。
“不过这般偷偷摸摸的倒也别有一番趣味。翻一道矮墙,钻一口窄柜,半宿不敢大声喘气,比起从前在东宫那小院里头光明正大地陪你对坐饮茶,倒是平白多出几分偷情的刺激来。”
“朱橚!”
他话音刚落,脚背上便挨了一脚。
徐妙云足上蹑的是家常的软缎睡履,鞋底薄得几乎贴着地,踩下去本不该有什么分量。
可那一下里头裹着的恼意,却是实打实的,烫得朱橚的脚面一麻。
朱橚龇着牙,往旁边蹦了半步。
“改口改口,方才那两个字是我嘴贫,那叫私会,是咱们夫妻之间的月下私会。再往雅致里说,这叫绣楼夜话,是金陵城里最雅致的风流韵事,跟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偷情是两码事,我收回,全收回。”
徐妙云没有顺着他递来的这级台阶往下走。
她反倒从他怀里侧过身子,将那一双剪水秋瞳微微眯起,抬起下颌端详他,唇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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