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的时候,大约是被柜门带着,不知怎的缠在了他的蹀躞带上。
徐妙云的脸色腾地一下烧了起来。
她伸手便往他腰间一抄。
那一手又快又准,还没等朱橚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,那一抹湖色的薄绡已经被她攥在了掌心里头。
朱橚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腰,又抬眼瞧她背过身去,将那方东西往袖中一塞。
“妙云,你方才从我身上扯下来的什么东西?”
“没什么,殿下的腰带松了一线,我替你理了理。”
“真没什么?我瞧你脸都红到脖子根了。”
徐妙云霍地转过身来。
“朱橚。”
这一声名字喊得极轻,却带着层薄薄的霜。
“你再问下去,下回便不许你翻这道墙了。你信不信我明日便让团香在后巷放三条大黄,你翻一回我便让它们撕一回你的袍角。”
朱橚的脑袋顿时缩了半寸。
他早就摸清了自家这位未过门媳妇的脾性。
平日里妙云唤他的时候,十句里头有八句是殿下,剩下两句是夫君。
这一声“夫君”从她嘴里头吐出来的时候,那是蜜里头裹着糖,甜得他骨头都要酥掉半截。
可一旦她连名带姓地喊出自己的名字,那便是天要塌下来的前兆。
“妙云好妙云,方才那话是我多嘴,我什么都没瞧见,什么都不晓得,这条舌头就当生出来摆设的。”
徐妙云这才慢慢松了口气。
她将袖中的软绡捏得更紧了些,转身朝窗边走去,借着推窗的那一个动作,掩去脸上那层绯意。
窗扇推开的那一瞬,外头那一缕带着竹叶气息的夜风,便顺着缝隙溜了进来,拂在她滚烫的颊侧,总算压下了几分燥意。
朱橚从身后凑了过来,两条胳膊从她身侧绕过,拢住了她的腰,下颌很自然地搁在了她的肩窝里。
他鼻尖埋进她颈侧那缕乌发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幽兰的味道。
他这条命有大半都被这股味道喂养着,白天在外头办差,只要心里头默念一遍,便觉得腰杆子能挺得更直一些。
“妙云,你这身上的味道,我闻一辈子都闻不腻。”
徐妙云的睫毛颤了下。
朱橚在她的肩窝里蹭了蹭,接着开始了他今晚的第二轮抱怨。
“你说说我那位岳父大人,北伐回来之后,在家里头闲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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