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声:“它要再开花吗?周先生知道了肯定高兴!”她往安瑜手里塞了个纸包,“这是我娘连夜烤的兰草饼,让带给学堂的孩子们当点心。”
纸包里的兰草饼散发着甜香,饼面上用芝麻拼出兰草的形状,歪歪扭扭的,却透着股认真。安瑜想起沈夫人也爱做兰草饼,只是她用的是兰草汁和面,饼是淡绿色的,像春天刚长出来的兰草叶。
早饭过后,王木匠赶着马车来接。车厢里铺着兰草编的垫子,匾额被红布盖着,立在角落,像位穿着喜服的新人。李阳把装兰草茶的陶罐放进网兜里,又把那支赤箭兰的花茎用红绳系好,挂在车壁上。
“念兰的簪子得等花茎彻底干透,”他摸着花茎,“现在还带着潮气,容易断。”
安瑜把沈夫人的戒指摘下来,放进贴身的荷包里:“等挂完匾额,去看看苏婉寄来的兰草籽发芽了没。”她往车窗外看,春桃爹正帮着周砚把装裱好的画搬上另一辆马车,画框的楠木边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马车驶离竹影居时,安瑜回头望了眼。兰草圃里的赤箭兰花茎在风里挺直了腰,顶端的绿芽尖朝着太阳的方向,像在跟她告别。她忽然觉得,这株兰草就像个倔强的信使,正用自己的方式,把竹影居的故事,往更远的地方传。
路上的风景渐渐热闹起来,田埂上的野兰开得正旺,紫的、白的、粉的,像撒了把碎星。赶车的王木匠哼着小调,是春桃新教的《兰草谣》:“兰草生,石缝里扎根;兰草长,风雨里昂扬……”
李阳跟着哼了两句,忽然说:“等学堂的匾额挂好了,咱把赤箭兰的籽撒在学堂的院子里,让孩子们看着它长,就像当年沈翰林看着咱长一样。”
安瑜点头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荷包里的戒指。阳光透过车窗,在戒指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像兰草叶上跳动的露珠。她忽然很想知道,当赤箭兰的新箭抽出时,会不会带着沈夫人留在戒指上的温度,带着苏州兰草籽的期盼,带着所有藏在时光里的念想,在“兰心学堂”的院子里,开出更艳的花。
马车转过山坳,“兰心学堂”的飞檐已经能看见了。周砚的马车停在门口,画框靠在门柱上,红布还没揭开。孩子们穿着新做的蓝布褂子,排着队站在台阶下,手里都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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