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沈夫人总爱站在风口摘兰草,说风里的兰草最精神。”
周砚眼睛一亮,立刻蘸了淡墨补画:“对!我怎么忘了这个!她的头发总被风吹得贴在颊上,像沾了层雾。”
安瑜望着他们修改画作的身影,忽然觉得沈夫人从未离开。她就藏在兰草茶的清香里,藏在匾额的凿痕里,藏在赤箭兰的花茎里,等着念兰戴上那支簪子的那天,再借着孩子的笑声,轻轻应一声。
码头的风带着水汽吹来,拂过兰草圃。安瑜看见赤箭兰的花茎微微晃了晃,像在点头。她忽然想起陈知府的女儿昨晚说的话——根里得有点红才像样。那点红,或许不是血,是没说出口的念想,是藏在时光里的回音。
匾上的“兰心”二字在阳光下泛着暖光,安瑜仿佛听见沈夫人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轻得像兰草叶划过衣袖:“这字啊,得带着气写,气断了,字就死了。”
她抬手摸了摸匾额,木纹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,像握着块温玉。原来所谓的“兰心”,从来不是指温顺,而是指那点不肯断的气,那点埋在根里、藏在字间、浸在花茎里的执拗气。
周砚还在给画中的女子添发丝,李阳蹲在旁边出主意,王木匠搬来梯子,要把匾额先靠在屋檐下晾干。安瑜站在兰草圃边,看着赤箭兰光秃秃的花茎,忽然很想知道,等念兰戴上那支簪子的时候,会不会闻到沈夫人留在上面的,属于苏州的兰草香。
风又起了,吹得木板上的画纸哗哗响,画中女子的裙摆仿佛真的动了动,像要从纸上走下来,蹲进圃里,再摘一次带着露水的赤箭兰。
周砚的画笔在松木板上晕开最后一笔淡墨,画中沈夫人的发丝终于有了被风吹动的弧度,发梢缠着片半卷的兰草叶,像刚从圃里沾来的。他放下笔,长舒口气,指尖沾着的暗红颜料蹭在衣襟上,倒像朵不小心落上去的赤箭兰花瓣。
“这画得配个木框,”李阳摸着木板边缘,“就用王木匠雕匾额剩下的楠木边,颜色能合得上。”他往兰草圃里看,赤箭兰的花茎在风里轻轻晃,“等把花茎打磨光滑了,插在画框角落,才算真的团圆。”
安瑜蹲下身,用指尖碰了碰画中女子的裙摆。周砚用淡赭石色晕染出的泥点,竟和记忆里沈夫人摘兰草时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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