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子,看着烈,实则藏着柔。“李小子回来该乐了,”春桃爹咂咂嘴,“他就爱这口带劲的。”
安瑜望着码头的方向,夜色里的江面上忽然亮起盏灯,像颗星子在水里漂。“好像有船来了,”她站起身,眼睛直盯着那盏灯,“是去苏州的船吗?”
春桃爹也眯着眼看:“看着像,这时候回来的,除了他们还能有谁。”
船靠岸的动静很快传来,夹杂着王木匠的大嗓门:“安丫头,快来看我给你带啥好东西了!”
安瑜往码头跑,刚踏上石阶就被李阳扶住,他的伤臂上搭着个布包,里面鼓鼓囊囊的。“慢点跑,”他笑着骂,眼里的光比江灯还亮,“又不是见不着了。”
“念兰呢?苏婉没让你带她来?”安瑜往船上看,没见着那扎红头绳的小身影。
“苏婉说她刚会走,怕在路上闹,”李阳把布包往她手里塞,“但给你带了好东西——她绣的第一片兰草叶,歪歪扭扭的,苏婉说让你裱起来当念想。”
布包里果然有张素布,上面用红线绣着片歪歪扭扭的叶,针脚大得能塞下指头,却透着股认真劲。安瑜的眼眶忽然热了,这哪是兰草叶,是念兰在说“我记着竹影居呢”。
王木匠扛着个大木盒跟上来,累得直喘气:“这是沈小子让带的,说给学堂的孩子们当礼物,打开看看,保准惊喜。”
打开木盒,里面是套兰草形状的木刻教具,从兰草籽到开花,十二态样样齐全,每个关节都能活动,像套小小的木偶。“王木匠雕了半个月,”李阳指着最上面的赤箭兰,“这朵花的花瓣能开合,孩子们能看着它‘开花’。”
安瑜拿起那朵木刻赤箭兰,轻轻一掰,花瓣果然缓缓张开,金红的漆色在灯笼下闪着光,竟和真花有七分像。“太巧了,”她笑着说,“京里来的画师刚走,说明天要来听你讲赤箭兰的故事呢。”
“画师?”李阳眼睛一亮,“是不是穿月白长衫,袖口绣竹的?我在巡抚府见过他,说要画《百兰图》,还问我赤箭兰的籽啥时候熟。”
“可不是嘛,”安瑜把木刻花塞回他手里,“他说你的故事能让画活过来。”
往竹影居走的路上,李阳把苏州的事细细说了:苏婉的绣坊又收了十几个徒弟,都在学绣兰草;念兰会叫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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