籽,是从兰草圃焦土里捡的:“把这个种在院子里,说不准能长出紫叶兰。”
苏婉的绣坊已经重新开张,门楣上的“竹影苏绣”匾额被擦拭得发亮。念兰的屋里,那架兰草屏风还立在原处,安瑜绣的野兰和苏婉补的家兰缠在一起,在晨光里像活了过来。
“沈先生让人把陈知府的兰草圃买下来了,”苏婉给安瑜端来新沏的碧螺春,“说要改成兰草园,让城里的孩子都能看看,竹影居的兰草长啥样。”
安瑜望着窗外的兰草田,忽然想起李阳在暗道里说的话:“兰草生于野,死于庭,吾辈皆然。”或许陈知府到最后才明白,兰草的风骨从不在生于何处,而在根扎得深不深。
在苏州住了半月,李阳的伤渐渐好转,已经能帮着苏婉修绣架了。安瑜教小姑娘绣兰草,她学得快,劈线时的认真模样,像极了当年的春桃。念兰总在旁边捣乱,拿着绣花针往布上戳,戳出些歪歪扭扭的小洞,安瑜也不恼,只笑着说“这是念兰绣的兰草根”。
这天,沈砚之从外面回来,手里捧着个木盒,脸上带着神秘的笑:“猜猜我带啥回来了?”
打开木盒,里面是块兰草花板,雕的是“兰草十二态”的最后一态——“归根态”。兰草的根须在土里盘绕,紧紧抓住块青石板,石板上刻着“竹影居”三个字,是李阳的笔迹。
“王木匠雕的,”沈砚之指着花板背面,“他说等咱们回竹影居,就把这花板嵌在门楼上。”
花板背面刻着几行小字,是王木匠的笔迹:“兰草走千里,根还在原地。”
安瑜的眼泪忽然掉下来,滴在花板上,晕开片浅浅的湿痕。李阳把花板往她手里塞:“哭啥,等回去了,咱把这花板钉得牢牢的,让风吹雨打都动不了。”
回竹影居的前一天,陈知府的女儿忽然把安瑜拉到绣房,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里面是件快绣完的墨兰帕子,针脚已经有模有样。“安婶,”她的眼圈红红的,“我不能跟你们回竹影居了。老巡抚说,要送我去学堂念书,说女孩子也该识文断字。”
安瑜摸着帕子上的墨兰,叶片上的露珠用金线绣成,闪着细碎的光:“好啊,念书好。等放了假,就来竹影居,我教你绣完它。”
小姑娘点了点头,往安瑜手里塞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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