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背着个布包往这边走——是半年前被征去当兵的春桃爹,此刻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,眼眶红红的。
“春桃娘!”他老远就喊,布包往地上一放,里面滚出几颗晒干的兰草籽,“我在军营边上采的,说能种出最耐旱的兰草,给春桃种在院里!”
春桃娘扑过去抱住他,眼泪掉在兰草籽上:“你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……”
安瑜看着这一幕,忽然对苏婉说:“咱再绣一幅《归燕图》吧,用兰草做背景,燕子嘴里叼着兰草籽。”
苏婉笑着点头:“加两朵迎春花,燕子回来了,春天就到了。”
秋意渐浓时,竹影居的兰草开始结籽。沈砚之和苏婉要回苏州筹备婚事,临走前,安瑜往他们行李箱里塞了袋新收的兰草籽:“苏州的水土好,种出来肯定比竹影居的旺。”
苏婉回赠了一盒苏绣的兰草纹样,每一张都标着丝线配色:“想我了就照着绣,绣完寄给我看。”
沈砚之往李阳手里塞了把苏州的檀香扇,扇骨上刻着兰草:“明年开春,我带婉婉来给兰草浇水。”
送他们上船时,李阳忽然想起什么,跑回家拿了个竹编的兰草篓子:“装兰草花用,透气。”
船开远了,苏婉站在船头挥手,手里举着安瑜刚绣好的兰草帕子,帕子在风里飘得像只白蝴蝶。安瑜忽然拉住李阳的手:“你看水面上的影子,像不像咱绣品里的兰草?”
李阳望去,夕阳把船影、人影、水影叠在一起,还真像幅流动的画。他握紧安瑜的手,掌心的温度混着兰草香:“回家吧,该给兰草盖防冻的稻草了。”
冬雪落下来时,竹影居的西厢房堆着新收的兰草干。安瑜坐在暖炉边绣《归燕图》,李阳在旁边削竹片,准备给兰草搭防风的棚子。
王木匠推门进来,带着股寒气:“县太爷派人来说,学堂的孩子们把《兰草戏水图》挂在教室里,天天围着看,都说要学兰草的韧劲儿呢。”
安瑜放下绣绷,往炉子里添了块炭:“那明年开春,咱在学堂辟块地,教孩子们种兰草吧?”
李阳削竹片的手顿了顿:“再给他们编竹篮,让采兰草籽用。”
王木匠搓着手笑:“我来雕块兰草匾额,挂在学堂门口,就叫‘兰芽堂’!”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落在竹影居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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