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兰草节前夜,绣房的灯亮到后半夜。安瑜给苏婉泡了杯兰草茶,看着她指尖的银针在布面上翻飞,忽然说:“其实我小时候总觉得兰草太素了,不如牡丹热闹,是我娘教我,说兰草藏在石缝里也能开花,比谁都韧。”
苏婉停下针,指尖轻轻抚过绣好的兰草:“我祖母也说,苏绣看着精细,其实最考韧性,一根丝线劈成八缕,少一分力气都绣不出渐变的色。”
沈砚之靠在门框上,手里转着支笔:“就像人一样,看着温和,骨子里都带着股劲。”他忽然把笔往桌上一放,“我给绣品题几个字吧?”
安瑜挑眉:“你那字,别糟蹋了好绣品。”嘴上这么说,却把砚台推了过去。
沈砚之笑了笑,蘸了墨在绣品留白处写下“石上生香”四个字,笔锋藏着股劲,倒和兰草的韧劲儿呼应上了。苏婉凑近一看,忽然指着“香”字的最后一笔:“这捺画的弧度,像不像西厢房那株兰草的花茎?”
众人一看,还真像!李阳刚编完竹篮走进来,凑过去瞅了瞅:“得,这下更值钱了。”
兰草节那天,镇口的戏台前挤满了人。竹影居的《兰草戏水图》挂在最显眼的位置,沈砚之题的字旁边,安瑜用金线绣了只停在兰草叶上的蜻蜓,翅膀薄如蝉翼。
“这绣法真新鲜!”围观的人啧啧称奇,“你看这露珠,像要滴下来似的!”
王木匠在旁边摆开木刻,指着花板上的兰草纹:“这是竹影居的‘活纹’,从不同角度看,草叶像在动呢!”
李阳守着摊位,给好奇的人递上兰草茶:“尝尝?这是用晨露煮的,清心明目。”
安瑜和苏婉正给人讲解绣法,忽然听见一阵喧哗。原来是县太爷带着夫人来了,夫人一眼就盯上了《兰草戏水图》,拉着安瑜的手问:“这幅能让给我吗?我给双倍价钱。”
苏婉刚要开口,安瑜摇摇头:“夫人见谅,这幅绣品要留着,明年兰草节再给您绣一幅更好的。”她指了指戏台旁的公告栏,“我们想把它捐给镇上的学堂,让孩子们看看,兰草怎么在石头缝里扎根开花。”
县太爷闻言抚着胡须点头:“好想法!本县支持你们!”
正热闹着,沈砚之忽然拉了拉安瑜的衣袖,指向街角。安瑜望去,只见个熟悉的身影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