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样。
背包里的木工笔记还在轻轻翻动,仿佛在催促他写下新的一页——关于冰原的凉,关于桂花的甜,关于两个孩子在木头上刻下的约定,关于一场跨越了风雪的,刚刚开始的重逢。
驯鹿雪橇在雪地上留下两道蜿蜒的辙痕,像给冰原系了条银丝带。卡佳哼的歌谣渐渐轻了,星芽侧头看时,她正盯着他腰间的木工凿出神,睫毛上沾着的细雪在晨光里闪着碎光。
“你外婆的凿子,握法和我爷爷很像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,“我看过照片,他当年在伐木场刻木头,也是这样把拇指抵在凿尾,说这样能稳住力道。”
星芽下意识地调整了握凿的姿势,果然觉得掌心的力度更稳了。木盒上未完成的冰棱纹路,在凿子下渐渐显露出锐利的棱角,像极了贝加尔湖冬天的冰裂。他想起母亲说过,外婆当年总嫌外公的凿子太“硬”,刻出的桂花少了点柔劲,现在才懂,那“硬”里藏着的,是北方人刻在骨子里的扎实。
“你看这道纹。”他指着木盒边缘的曲线,“我妈说要像老巷墙头的藤蔓那样,带点自然的弯度,不能太规整。”卡佳凑近了些,呼出的白气落在木头上,凝成细小的水珠,像给木头点了些碎钻。她的指尖轻轻点在曲线末端:“这里加个小分叉吧,像冰棱在阳光下折射的光,突然散开的那种。”
星芽顺着她的指尖凿下去,木屑簌簌落下,果然生出种灵动的破碎感。两人靠得很近,他能闻到她发间松针的清香,混着怀里揣的桂花干的甜,像把冰原的凛冽和老巷的暖揉在了一起。
雪橇忽然颠簸了一下,卡佳没坐稳,往他这边倒过来,星芽伸手扶住她时,指尖触到了她藏在毛衣里的银链——链坠是片小巧的冰棱形状,冰凉的金属贴着他的掌心,像块会呼吸的冰。
“这是我奶奶给的,”卡佳红着脸把链坠塞回衣领,“她说当年你外婆送过她一串桂花手链,现在还放在樟木箱里,香得很。”星芽想起母亲说过,外婆的樟木箱里总躺着个铁皮盒,里面装着串磨得发亮的银链,链坠是朵桂花,花瓣边缘还留着细微的刻痕。
“等去了老巷,我带你看那串手链。”他说这话时,喉结动了动,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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