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个颠倒的童话世界。卡佳指着冰面:“你看,我们的影子在里面变成了一棵双生树!”星芽低头看去,两人的影子在冰镜里交织,枝丫上既开着桂花,又挂着冰棱,根系深深扎进镜面下的土地,分不清哪是老巷的泥,哪是冰原的土。
瓦西里教授拿起相机,镜头对准冰面的影子:“这张照片要放进时间胶囊的纪念册里,告诉十年后的孩子们——有些相遇,从一开始就注定要长成彼此的模样。”
星芽忽然想起母亲笔记里的最后一句话,当时没看懂,此刻却豁然开朗——“所谓远方,不过是另一个家门口的桂花,开在了别人的冰棱旁。”他摸了摸背包里的木盒,仿佛能听见里面冰雕融化的轻响,像时间在说:别急,我们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回程的驯鹿雪橇跑得比来时轻快,卡佳坐在旁边,哼着奶奶教的歌谣,调子像极了老巷卖桂花糖粥的吆喝声。星芽从背包里拿出那截冰棱木,继续刻着未完成的纹路,阳光透过树枝洒在木头上,每一刀下去,都像在给这个冰原的春天,盖上个带着桂花香的邮戳。
卡佳忽然指着远处的天空:“你看!雁群!”一群北归的雁正排着队飞过,翅膀划破朝霞,留下淡淡的痕迹。“它们要飞回南方了,”卡佳的声音带着期待,“就像我们,很快也会在老巷再见。”
星芽抬头看雁群,又低头看手里的木头,忽然觉得那飞翔的雁阵,和木盒上的花纹,和冰镜里的影子,其实都是一个形状——是牵挂在迁徙,是约定在生长,是桂花的香乘着冰棱的风,正往老巷的方向,慢慢飘。
雪橇碾过未化的残雪,发出咯吱的声响,像在给卡佳的歌谣伴奏。星芽把刻刀别回腰间,握紧了手腕上的红绳,绳结在阳光下闪着光,他知道,这根红绳的另一头,已经悄悄系在了冰原的某个角落,系在了卡佳的红毛衣上,系在了那叠泛黄的信纸上,系在了所有关于重逢的期待里。
当第一缕阳光越过老巷的墙头时,星芽知道,冰原的故事不会结束。就像木盒里的冰雕总会融化,但桂花的香会渗进木头;就像雁群总会迁徙,但翅膀划过的痕迹会留在风里;就像他和卡佳总会告别,但冰镜里交叠的影子,早已在彼此心里,刻下了永不褪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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