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三十年前,母亲就是在这里,用凿子在岩壁上刻下了第一笔关于冰与桂花的约定。
雨停时,星芽踩着水洼跑到邮局,把那枚桂花蜜冰模具寄给了卡佳,附言里画着个大大的笑脸,说“等我们去时,要一起把它冻在冰洞里”。安瑜看着他蹦跳的背影,突然觉得那些藏在木料里的故事,正顺着雨水渗进老巷的泥土,跟着地下水系流向远方,终将在贝加尔湖的冰洞里,开出跨越时空的花。
木工台的角落里,那截冰棱木还在散发着淡淡的松脂香。星芽回来后,用刻刀在木料末端凿了个小小的凹槽,放进片新鲜的桂花:“这样它就记得老巷的夏天了。”安瑜看着那抹金黄嵌在冰白的木纹里,突然想起母亲笔记里的话:“木头会呼吸,你给它什么,它就会长出什么。”
画坊的门没关,穿堂风卷着槐花香涌进来,吹动了墙上的贝加尔湖地图。星芽跑过去,用红笔在冰洞位置画了个圈,旁边写着“我们的秘密基地”。李阳正在给行李箱加固,听见星芽的嘀咕声忍不住笑——这孩子总说要在冰洞里刻满桂花,让每个来探险的人都知道,老巷的花香能漫过冰原。
距离出发去贝加尔湖还有十天,画坊的木工台上已经摆好了给孩子们的礼物。每个木牌都刻着不同的花纹,却都在背面藏着半朵桂花,等着喀山的孩子们用冰棱花来拼合。星芽每天都要给这些木牌刷层清漆,说要让它们带着“老巷的光”去冰原。
安瑜把母亲的地质锤放进工具箱,锤头的锈迹里还能看见当年的凿痕。父亲说这把锤子凿开过贝加尔湖的冰层,也敲打过老巷的木桩,如今要跟着星芽再回冰原,像场跨越三代人的轮回。“告诉它,”父亲抚摸着锤柄上的包浆,“该回去看看那些老朋友了。”
傍晚的霞光染红了画坊的窗棂,星芽趴在木工台上给木牌系红绳,绳结是卡佳教他的俄罗斯结,他却偷偷在里面藏了个中国结的暗扣。“这样两个结就不会分开了,”他举着木牌给安瑜看,夕阳透过绳结的缝隙,在墙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像撒了把从贝加尔湖捞来的星星。
李阳把最后一件行李捆好,在箱面贴了张全家福——照片里星芽举着冰棱木盒,安瑜抱着母亲的画具盒,父亲手里攥着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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