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赦在宫里待了大约一个时辰便出来了。回到荣国府时,府门前已经热闹起来了。邢夫人带着丫鬟婆子等在门口,见了贾赦便迎了上去,眼圈都红了,却强忍着没有掉泪,只道:“老爷回来了就好。”贾赦拍了拍她的手,道:“辛苦你了。这些日子家里的事,多亏你照应。”
站在府门口,贾赦第一眼就看见了宁国府大门上那道刺目的封条。他的脚步顿了一下,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,叹了口气,却什么也没说,转身进府。
贾母已经等得不耐烦了,差人一遍一遍地去问,终于等到了贾赦回府。她歪在榻上,见贾赦进了门,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一会儿,见他虽然瘦了些,却精神头十足,心里的大石头才算落了地。她开口道:“回来了就好。这一趟辛苦了。”
自己这个大儿子打小就和自己不亲近,说起来倒也是情有可原。贾赦身为长子,自打生下来就颇受老国公喜爱,没多大就被老国公夫人抱去亲自抚养,再大一些又送入宫内当伴读,和自己这个母亲相处时间本就不多,自然没有二儿子亲近。
但好歹也是自己骨肉,加上现在贾母也看出来了,贾家的将来还是要指望着大房,她心里那个天平也慢慢的平了过来。贾母笑着问道:“你在辽东的事,说与我听听。”
贾赦便拣了些能说的说了一遍——如何行军、如何驻扎、如何与女真人交手,说得倒是平平无奇,可贾母听得仔细,不时追问几句。贾赦说到女真人偷袭粮草那一段时,贾母的眉头皱了起来;说到他带着人反杀回去时,贾母的眉头又舒展开了。
说到亲手砍人那一段,贾赦自己先笑了:“那战报上说我阵斩二人,其实哪有那么玄乎?不过是两个受了伤的俘虏,被绑了扔在路边,我骑着马过去,顺手砍了两刀罢了。”贾母听了,又气又笑,指着他道:“你这孩子,还是这么不着调!那战报是给陛下看的,你倒好,自己先拆穿了。”贾赦嘿嘿一笑,也不辩解。
贾赦说完倒问起宁国府的事,贾母收了笑,沉默了片刻,才低声道:“想必你也都知晓了。敬哥儿去了,珍哥儿和蓉哥儿也没了。蔷哥儿流放去了岭南,女眷们发卖了一部分,剩下的被琏儿赎了回来。”
贾赦听了红了眼眶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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