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瑕出了前厅,快步往荣庆堂走去。进了堂门,只见贾母坐在榻上,贾政和王夫人坐在下首,邢夫人也来了,坐在一旁端着茶碗。王熙凤站在贾母身后,正低声与贾母说着什么。众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,显然也都知道了米坦此行的来意。
见了贾瑕,贾母忙问道:“瑕哥儿,敬儿那边怎么样了?还有那米公公来是为了何事?”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,也有几分紧张。
贾瑕先请了安,然后沉声道:“老太太,敬大爷已于方才在玄真观仙逝了。孙儿和琏二哥已经将灵柩停在了观里,留了人照看。”他又将贾敬临终时的情形简单说了一遍,略去了那些丹药和自责的细节,只说他是“气息衰竭而终”。
贾母听了,捻着佛珠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长长地叹了口气:“他躲了一辈子,到头来还是躲不过。”她沉默了片刻,又问,“那米公公呢?他来做什么?”
贾瑕将米坦的来意说了一遍。他说得很直接——有人向绣衣卫供出了惜春,米坦是奉命来拿人的。惜春虽是宁国府的人,可毕竟养在荣国府这么多年,若是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带走,阖府上下都要心疼。况且贾敬刚去世,灵前连个后辈都没有,实在说不过去。
贾瑕的话还没说完,贾政便猛地站了起来。他面色铁青,双目通红,嘴唇哆嗦着,声音都在发颤:“不行!岂能让一个小丫头跟着他们进诏狱!惜春才多大?她知道什么?她从小在老太太身边长大,东府那些事与她有什么干系?凭什么要抓她?”他的声音越来越高,最后几乎是在吼。他的双手攥紧了椅背,指节泛白,整个人像是一张绷紧的弓,随时会断。
王夫人坐在一旁,手里捻着佛珠,面无表情。她听了贾政的话,嘴角微微撇了撇,不冷不热地开口道:“老爷既然不同意,自去和内官说去,看看人家给不给你面子。那是绣衣卫指挥使,是奉旨来拿人的,你几句‘不行’‘不能’,人家就不拿了?”
她说话时语气淡淡的,可那双眼睛却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冷意,像是在看着一件与她毫不相干的事情。那目光里没有对侄女的怜惜,也没有对一个小姑娘的同情,有的只是一种奇异的、近乎漠然的平静。
“你!”贾政指着王夫人,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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