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”,没多说什么。两人之间本就没什么交情,不过是面子上的事。贾瑕对薛蟠这个人,说不上讨厌,也谈不上亲近,只是觉得他粗俗得可爱,可也粗俗得可恨。
宝玉显然不想与他多聊,吩咐车夫快走。马车辘辘地进了府门,车轮碾过青石板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贾瑕看着马车消失在角门里,也不在意,骑着马进了东院。
贾瑕先去贾赦书房。
贾赦正在看书——其实是在翻一本新淘来的字帖,歪在榻上,翘着腿,嘴里哼着小曲。见贾瑕进来,放下字帖,道:“酒喝完了?”
贾瑕在椅子上坐下,自己倒了杯茶,喝了两口,才道:“喝完了。爹,沈砚那边,我问过了,他没定亲。”
贾赦放下字帖,看了他一眼,似笑非笑:“你还惦记这事?”
贾瑕道:“姐姐的事,能不惦记吗?沈砚是个好的,人品端正,学问扎实,如今又中了进士,前程不可限量。错过了可惜。”
贾赦沉默了一会儿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,道:“等他的实缺下来了再说。如今他还在候补,前途未卜,急什么?要是补了个穷乡僻壤的知县,你姐姐嫁过去吃苦?”
贾瑕知道这事急不得,便不再多说,起身告辞。
走到门口,贾赦忽然叫住他:“瑕哥儿,你姐姐的事,你上心是好的。只是别太急,免得弄巧成拙。那个沈砚,你再打听打听,他家底如何、人品如何、有没有什么毛病。这些都要问清楚了,才能开口。”
贾瑕深信自己眼光,但也只好敷衍老爹道:“儿子省得。”
贾瑕回到自己屋里,一身的酒气。
晴雯端了热水进来,把毛巾拧干了递给他,嘴里嘟囔着:“三爷又喝成这样,一身的酒气,熏得满屋子都是。这衣裳上也是酒味儿,也不知喝了多少。”
贾瑕接过毛巾擦了脸,笑道:“你现在胆子倒是大了,敢教训我了?”
晴雯撇嘴道:“谁敢啊?现在满府上下,连最凶的狗见了三爷都绕路走,谁还敢在三爷面前放肆?奴婢不过是多嘴一句,三爷要打要骂只管来。反正奴婢是丫鬟,打骂都由爷。”
贾瑕被她这番话说得又好气又好笑,把毛巾扔回盆里:“你听听,这是好话吗?”
晴雯低头拧毛巾,嘴角却弯着,眼睛亮晶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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