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叫不妙。
殿内,皇帝端坐在御案后,面色不善,目光冷冷地看着他,像看一个犯了错的孩子。
忠顺亲王撩袍跪下,磕头道:“臣弟叩见陛下。”
皇帝没有叫他起来,只是靠在椅背上,手指叩着桌面,一下,一下,不紧不慢,叩得忠顺亲王心里发毛。
“朕听说,”皇帝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你在打林家宅子的主意?”
忠顺亲王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外冒。他低着头,不敢看皇帝的眼睛。半晌,他才嗫嚅道:“陛下误会了,臣弟只是……只是想在王府后面扩建花园,那林家宅子挡在中间,臣弟才想买下来。臣弟出的是公道价,并没有强逼。”
“没有强逼?”皇帝冷笑一声,“派人半夜放火,叫门生弹劾贾琏,拿贾琏的前程要挟贾家——这也是‘没有强逼’?朕的绣衣卫,可不是吃素的。”
忠顺亲王的脸刷地白了,嘴唇哆嗦着,连声辩解说自己不知情,都是下人自作主张。皇帝哪里肯信?将他劈头盖脸训斥了一顿,从“欺负孤女”骂到“丢尽皇家的脸”,从“强买民宅”骂到“结党营私”,骂了足足小半个时辰。
忠顺亲王跪在地上,额上的汗珠滴在金砖上,洇开一小片水渍,却不敢抬手去擦。
最后,皇帝罚了他半年俸禄,又勒令他“闭门思过,不得再插手林家之事”。说罢挥了挥手,像赶一只苍蝇。
忠顺亲王灰头土脸地出了宫,心里把贾雨村骂了个狗血淋头,可脸上还得装出一副悔过的模样。他上了轿,放下轿帘,脸上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,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道:“贾雨村,你这个废物!”
外头的侍卫听到王爷在轿子里骂人,谁也不敢吭声。轿子晃晃悠悠地回了王府,忠顺亲王一脚踹开书房的门,将桌上的茶碗、笔砚、折子扫了一地,小太监们吓得跪了一地,大气也不敢出。
忠顺亲王被训斥后次日,戴权亲自来了荣国府。
他穿着一身簇新的蟒袍,手里捧着一道懿旨——是皇后的,不是皇帝的。皇帝不方便直接插手臣子家事,皇后出面,名正言顺。捧旨的不是小太监,是戴权本人——这是给足了林家的面子,也是给那些想打林家主意的敲了一记响钟。
黛玉到前厅接旨,贾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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