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上,退后一步,却不像往常那样退出去,而是垂手站着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皇帝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道:“有话就说。”
戴权便恭恭敬敬地将贾瑕的话转述了一遍。他没有添油加醋,也没有删减,只将贾瑕说的“林姑娘想将宅子捐给朝廷”一句,原原本本地说了。
皇帝听完,放下茶碗,眉头微皱,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叩着桌面:“林家?可是那个巡盐御史林如海的女儿?”
戴权道:“正是。皇爷记性好。”
皇帝沉默了片刻,道:“林家当年捐了五十万两银子,朕记得。那时候国库空虚,九边将士的军饷都发不出来,那五十万两银子解了燃眉之急。如今又要捐宅子?一个孤女,拿什么捐?怕是有人逼她罢。”
戴权不敢接话,只是低着头,屏息凝神。
皇帝看了他一眼,目光淡淡的,却带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压迫感:“去查查,林家宅子怎么回事,谁在打主意。”
戴权领旨退下。他回到自己的值房,亲自写了一封密信,命人送去绣衣卫。
不出半日,绣衣卫的条陈便送到了御案上。条陈写得极详尽——忠顺王府觊觎林宅已久,先是派人去打听想强买,被林福回绝后又派人半夜放火,未遂。如今又拿贾琏被参一事做文章,让贾雨村去贾府传话,逼迫贾家就范。贾琏被参的折子,正是忠顺王府的门生递上去的,一环扣一环,滴水不漏。就连贾府内众人的表现都大厅的清清楚楚。
皇帝看完条陈,脸色沉了下来。他将条陈往案上一拍,站起身来,背着手在殿内踱了几步。殿内安静得能听见冰盆里冰融化的细微声响。
“好一个忠顺亲王。”皇帝忽然冷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像冬天的风刮过石阶,“欺负一个孤女,倒是有本事。”
他当即下了一道口谕:召忠顺亲王入宫。又想了想,道:“把贾家那个小子也叫来。他不是说学了新刀法吗?让他就在殿外舞刀。”
戴权应了,吩咐小太监去传旨。
忠顺亲王不知何事,匆匆进宫。他穿着一身石青色蟒袍,腰系金带,头戴翼善冠,通身的亲王气派。可他进了养心殿,一眼便看到贾瑕正在殿外舞刀,刀光在阳光下闪成一片,虎虎生风,心里便咯噔一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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