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住。”
雪雁吓了一跳,放下手里的东西,走到她身边,急声道:“姑娘,这是怎么了?谁欺负你了?是宝玉又惹你了?”
黛玉摇了摇头,道:“没有人欺负我。我只是……觉得这里终究不是我的家。我来了这些年,老太太疼我,姐妹们待我好,我都记着。可这里到底不是我的家。我的家在苏州,在扬州,在父亲的衙门里,在母亲的病榻前。如今父亲母亲都不在了,我连一个能哭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雪雁听得心里发酸,眼圈也红了:“姑娘别想那么多。老太太疼您,谁都看得见。您要搬出去,老太太第一个不答应。再说,您一个女孩儿家,住在老宅里,身边没个长辈照看,怎么行?”
黛玉沉默了一会儿,又道:“雪雁,你觉得宝二哥这个人怎么样?”
雪雁一愣,不敢直言,斟酌着道:“宝二爷对姑娘是好的……只是他那脾气,有时候实在……”
“实在什么?”
“实在是太孩子气了。”雪雁终于说出了口,“动不动就摔玉,摔完了又后悔,后悔了又来哄。姑娘比他小两岁,可姑娘从没这样过。”
黛玉苦笑了一声,道:“你说得对。他比我大一岁,可他的心比我小十岁。今日摔玉是因为我,明日摔玉又不知道是为了谁。他这样的人,靠得住吗?”
雪雁不敢接话。黛玉又道:“况且……瑕哥哥说的那些话,虽是玩笑,可道理不假。金也好,木也好,都不在我。我不过是个孤女,寄人篱下,有什么资格去争?”
雪雁听了,心里又酸又痛,握住黛玉的手,劝道:“姑娘,您别这么说。您是林家的千金,老爷在世时是巡盐御史,您又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儿。老太太疼您,那是真心实意的。您要搬出去,就是伤了老太太的心。”
黛玉没有再说话,只是望着窗外的海棠花,目光空濛,像隔着一层雾。
雪雁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将门掩上。
屋里只剩下黛玉一个人。她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,是父亲临终前留给她的。她将玉佩攥在手心,攥得紧紧的,仿佛要将它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窗外,海棠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,像一场无声的雪。
正是:
寿筵欢歌暗涌潮,五行论道讽金娇。
坠玉一声惊四座,归心萌动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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