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了咬牙,又从头开始。
一遍,又一遍,再一遍。
到了第五遍,贾瑕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。那雁翎刀虽是御赐的宝刀,可分量不轻,舞了这么长时间,饶是他练了几年武,也有些吃不消。可皇帝不说停,他不敢停。
第七遍的时候,贾瑕的脑子已经开始放空了。他也不管手上是什么动作,只是机械地挥着刀,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。身体在动,脑子却在想别的事。
他琢磨着,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了陛下?可这段时间他一直在书院读书,安安静静的,连府里的事都懒得管,哪儿来的祸?莫非是自己那个不靠谱的老爹?贾瑕越想越觉得有可能。
贾赦前日又纳了一房小妾,听说是从哪个酒楼里赎出来的花魁,花了一大笔银子,府里府外都传遍了。
陛下若是为了这事不痛快,也该找他爹去啊——让他爹表演个胸口碎大石,或者跪在太和殿前唱一出戏,怎么罚都行,拿他儿子撒什么筏子?
贾瑕心里胡乱想着,手上却不敢停。也不知是胡思乱想分了神,还是手臂酸痛到麻木,他的刀舞得越来越快,虎虎生风,刀光在阳光下闪成一片,倒比慢悠悠地比划好看得多。殿前几个龙禁尉看了,暗自点头——不愧是武勋出身,这家传的武学果然不同凡响。
又不知过了多久,御书房里终于传来皇帝的声音,不咸不淡:“行了。看来是没有落下。不错,回去罢。”
贾瑕如蒙大赦,连忙收刀跪下,磕了一个头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臣——草民谢陛下。”
站起身来,他的手臂在微微发抖,额上全是汗,后背的衣裳都湿透了。他用袖子擦了擦汗,把刀系回腰间,垂着头退了出去。
戴权跟了出来,低声道:“贾公子,您慢走。万岁爷今儿心情不错,公子放心。”
贾瑕勉强笑了笑,心里却想:心情不错?让我在太阳底下舞了一个时辰的刀,这叫心情不错?若是心情不好,是不是得让我舞到天黑?
他实在想不通皇帝这番做派是什么意思。莫非是宫中寂寞,想看杂耍,又怕御史弹劾,不好找杂耍班子,才叫他去解闷?
他摇了摇头,将这个荒唐的念头甩了出去,翻身上马,往荣国府去了。
回到府中,贾瑕换了衣裳,正要去给贾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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