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大,四壁书架上摆满了书,但大多簇新,显然不怎么翻动。倒是墙上挂着一幅舆图,标注着边关各镇的兵力部署,边上还插着几面小红旗,像是随时在关注边关的动静。
见贾瑕进来,牛继宗放下邸报,靠在椅背上,笑道:“小子,你怎来了?上回的事还没谢我呢,好没礼数。”
贾瑕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,道:“牛伯父,之前晚辈尚小,不便出门走动,今日前来,特意感谢伯父提携之恩。”
牛继宗摆了摆手,道:“你们贾家规矩奇怪,事情过去好几年了才想起来谢恩,说罢,找我什么事,如果只是这事就滚吧,我知道了。”
贾瑕讪笑道:“其实,还是有一件事想麻烦爵爷的。”
牛继宗不说话,端着茶杯,斜眼看着贾瑕。贾瑕赶紧将张家退婚一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他没有隐瞒王熙凤收钱写信的事,也没有隐瞒自己与张华的同窗之谊,更没有隐瞒他与凤姐在府中发生的冲突。
他说得条理清晰,不卑不亢,将事情的来龙去脉、利害关系一一剖析,连站在一旁侍茶的牛府管家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。
牛继宗听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放下,又端起来,又放下。
“你那个嫂子,胆子不小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冷意,“假借贾府的名义给节度使写信,这是欺君之罪。若有人较真,参她一本,你们贾家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贾瑕道:“晚辈知道。所以晚辈想请牛伯父出面,给云光写一封信,让他收手。一来,救张家两条人命;二来,也免得这事闹大了,牵连到贾家。”
牛继宗看了他一眼,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,又带着几分玩味:“你这是替你家里擦屁股?”
贾瑕道:“晚辈不敢这么说。只是晚辈知道,这事若成了,王熙凤固然得了三千两银子,可贾家却欠了云光一个人情。云光是什么人?长安节度使,封疆大吏,手握重兵。他日若拿这个人情来要挟贾家,贾家如何自处?再者,这事若传到御史耳朵里,参贾家一本,贾家如何应对?”
牛继宗听了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嘴角微微一翘,道:“你倒是想得长远。你今年有十岁了罢?”
贾瑕道:“谢伯父还记得,正是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