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贾瑕从王熙凤院里出来,回到自己屋子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端起茶碗灌了半碗凉茶,胸中的怒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他靠在椅背上,将方才的事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凤姐摔了茶碗,放了几句狠话,被他顶了回去。可他知道,这个女人不会善罢甘休。她今日吃了瘪,明日必定要找补回来。
但是他不怕,他怕的不是她狠,怕的是她狠了还没人管。如今他把话挑明了,把王子腾也捎带上了,就是要把事往大里闹。闹得越大,凤姐越收不了场,她越不敢再伸手。
贾瑕的心思转了几转,渐渐从愤怒中冷却下来。
他知道自己只是个十岁的孩子,没有官职,没有实权,单凭一己之力阻止不了王熙凤。但王熙凤怕什么?她怕事情闹大,怕传到贾母耳朵里,怕御史弹劾贾家,怕皇帝知道荣国府在外面借着权柄胡作非为。她的靠山是贾家的势,可这势也是一把双刃剑——用好了能压人,用不好会割了自己的手。
贾瑕站起身,走到书案前,铺开一张信笺,提笔蘸墨,略一沉吟,便落笔写了起来。
信写好后,放入信封,用火漆封了口,又取出一张拜帖,一并交给棒槌。“明日一早,送去镇国公府。亲手交到门房,说是崇正书院贾瑕求见。”
棒槌接了,小心地揣进怀里。贾瑕又道:“你再去一趟西街头,去找倪二,有些话转告与他,你附耳过来。”
贾瑕跟棒槌耳语几句,棒槌又复述了一遍,贾瑕见没有差错,就打发他走了。
次日一早,贾瑕换了衣裳,将那把御赐的雁翎刀挂在腰间,带着棒槌骑马往镇国公府去。临行前,他又吩咐昭儿守在院里,有人问就说去了书院。
镇国公府在城东,与荣国府隔了五六条街,骑马不到半个时辰便到。府门高大,门前两只石狮子威武,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,上书“镇国公府”四个大字,笔力遒劲,据说是前朝一位大学士的手笔。
贾瑕递上拜帖,门子进去通报。不多时,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迎了出来,笑容满面地将他引了进去。镇国公府比荣国府小些,却更显庄重,院中花木不多,青砖墁地,一尘不染,廊下挂着几盏素白的灯笼,透着一股子肃穆。
牛继宗正在书房里看邸报。他的书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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